金河会所和隔壁商场本来就是同一批老建筑,后来几次改造,图纸乱得连物业都未必说得清。徐晴雪就是利用这一点,给自己留了一条谁也想不到的路。
我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来到旧酒窖。
酒窖里没有灯,空气里全是木桶、潮气和陈酒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用手电扫了一圈。
没人。
但我没有放松。
陈九斤既然敢让人把外面围死,就未必想不到金河有暗路。只不过,他不知道具体入口在哪里。
或者说,他知道,却没派人进来。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他到底是想真拦我,还是只想把戏做给别人看?
我心里烦躁得厉害。
一整天的时间,全被这小子耗掉了。
等将军冢的事了结之后,不管他有什么苦衷,我都得把他揪出来,好好跟他算这笔账。
要是解释不清楚,我非让他知道,宝爷两个字不是白喊的。
我推开酒窖最里面的一扇铁门。
门后是一条低矮的维修通道,管线纵横,头顶不时滴水。我弯着腰穿过去,衣服被墙皮蹭出一片灰。
十几分钟后,我终于看见了前方一丝微弱的光。
那是排风口外面透进来的路灯。
我关掉手电,停在黑暗里听了听。
外面很静。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说话。
我用折刀撬开排风口的螺丝,轻轻把铁栅栏卸下来,侧身钻了出去。
出口在隔壁商场后巷的一堆废纸箱后面。
半夜的后巷,冷风贴着地面钻,垃圾桶旁边有野猫被惊动,嗖地一下窜进黑暗深处。
我蹲在纸箱后面,没有立刻起身。
先看左边。
没人。
再看右边。
巷口有一盏坏了一半的路灯,灯光一闪一闪,把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也没人。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顺着后巷往外走。
走出巷口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金河会所的方向。
从这里能看见一点正门的灯光,也能隐约看见那群要门弟子还守在外面。
他们还以为我在楼上。
刘三醒大概也以为,只要把明面上的路堵死,就能把我钉在金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