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赌场,一股夹杂着凉意的夜风迎面吹来,驱散了身上沾染的烟酒味,也让我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我正准备拐进另一条小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哥们儿,留步。”
我停下脚步,侧头看去。
只见那个输光了钱的年轻道士,正没骨头似的靠在墙上,一只脚还踩着墙根,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牙签。
“有事?”我淡淡地问道。
“有事,大事。”他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朝我走了两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刚才在里面,你一直盯着我瞅,对吧?”
“我只是在喝茶。”
“你那哪是喝茶。”他撇了撇嘴,一脸的理直气壮,“你那眼神,火辣辣的,把我后背的风水都给瞅坏了!我跟你说,我本来今晚手气旺得很,就是被你那么一瞅,气运全乱了,这才输得一塌糊涂。这事儿,你得负责。”
我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赖言论给逗乐了。
明明是自己赌术不精,反倒怪到旁观者身上。
这种混不吝的劲头,我只在刚入行时那些街头的老混子身上见过。
“那你想我怎么负责?”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他一听有戏,那双原本睡不醒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嘛……”他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后伸出一根手指,“你这人吧,印堂虽然有点发黑,但底子不坏,是个能处的朋友。我这人呢,最讲义气了。也不让你赔钱,你请我吃顿饭,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说着,他的肚子还非常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
我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风门的人,行事果然不能用常理度之。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讹我一顿饭?”我问道。
“嗨!道爷我像是那种占小便宜的人吗?”他拍了拍胸脯,结果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饥饿的肠胃,又是一阵“咕噜”乱响。
他的脸,难得的红了一下。
“再说了,我这是在帮你。”他强行挽尊,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我看你天庭晦暗,周身的气场乱得跟一锅粥似的。要不是遇见我,你不出三天,必有血光之灾!”
他这话,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