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道袍,样式比刚才那个惊门老道要简洁得多,背后没有任何八卦或者符箓的纹饰,看起来更像是日常的便服。他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束着,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整个人睡眼惺忪,一副随时都能当场睡过去的慵懒模样。
“开!开!开!大!大!大!”
周围的赌徒声嘶力竭地喊着。
荷官面无表情地揭开骰盅。
“二三四,九点小。”
“我靠!”
一声中气十足的叫骂,打破了赌徒们的哀嚎。
只见那个年轻道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刚买的筹码推了出去,那副睡不醒的脸上满是愤慨:“他娘的,又跟老子反着开!邪了门了!”
他骂骂咧咧的样子,跟他那一身出尘的道袍,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注意到,他虽然看起来懒散,但站姿却暗合某种韵律,看似不经意地靠着赌桌,实则双脚稳稳地扎在地上,周围拥挤的人群,没有一个能挤得动他分毫。
风门。
我脑海里冒出了这个名字。
同样是三教九流中的一支,但风门比惊门更加低调,也更加神秘。
他们不问卜,不算卦,传闻他们修的是“内景”,观的是“气运”,能看穿一个地方乃至一个人的风水气场。
这个年轻道士,和刚才那个惊门老道,虽然都作道士打扮,但一个气质沉稳如渊,一个气质飘忽如风,显然不是一路人。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亲眼见证了什么叫“逢赌必输”。
那个年轻道士,押大开小,押小开大。
他要是押豹子,骰子能摇出顺子来。
他带来的几百块钱筹码,很快就输得一干二净。
“妈的,不玩了!”
他把最后一块筹码往桌子中央一扔,一脸晦气地挤出人群,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
“这破赌场风水绝对有问题,煞气冲顶,财位有缺……改明儿非得给它布个‘散财局’不可……”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打着哈欠,迈着懒洋洋的步子,朝赌场外走去,仿佛刚才那个输光了钱还破口大骂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端起茶杯,将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连一向不问世事的风门都派人来了。
看来,这将军冢里藏着的东西,其重要性,可能已经超出了“财富”和“秘籍”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