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满场死寂的氛围中,我施施然地分开身前的人群,一步一步,从容地走到了那张八仙桌前。
围观的众人,无论是街头混混,还是文玩贩子,都下意识地为我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的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兴奋。
在金河县这个小地方,敢当面拆南派摸金校尉台的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掌眼嘛,自然是要的。”我站定在桌前,目光却没有落在那面铜镜上,而是微笑着看向脸色阴沉的山羊胡,“不过,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既然是你请我掌眼,那咱们是不是得先立个章程?”
“如果我看走了眼,说错了话。我当着在场所有父老乡亲的面,自断一根手指,给你赔罪。”
我的话音刚落,满场哗然!
自断手指!
这在江湖上,已经是极重的赌注了!
钱串子吓得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他想拉我的衣角,却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山羊胡也没想到我玩得这么大,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
在他看来,我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想踩着他的名头往上爬。
“好!够胆!”山羊胡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胡三爷要是再扭扭捏捏,岂不是让人笑话了?”
“那如果,是我看走了眼呢?”他反问道。
“很简单,”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这面镜子,归我。第二,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金河这块地,你不该碰。第三,”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那双夹着铁胆的手,“你这双手,以后别再碰地里的东西了。”
不让他再碰地里的东西,就是要他自废一双吃饭的手!
这比断他一根手指,还要狠!
“你!”胡三爷猛地站起身,身上的唐装无风自动,一股凌厉的煞气直逼我的面门。
我却恍若未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淡如水。
对峙了足足有十秒钟,胡三爷才重新坐了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赌局已立,生死无悔。
整个三合楼的气氛,在这一刻紧张到了极点。
我这才将目光,投向了桌上的那面铜镜。
“老板,借碗清水,一根红绳。”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三合楼的老板,一个精瘦的老头,不敢怠慢,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