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用手去碰那面铜镜,而是取了一截红绳,在自己的中指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活结。在众人不注意的瞬间,我的指尖在衣角内衬上快速地摩擦了一下。
随后,我将红绳的一头,悬于铜镜的正上方,离镜面约莫一寸的距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根红绳。
只见那红绳的末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开始缓缓地、逆时针地旋转起来。
“看到了吗?”我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逆为阳,顺为阴。此镜若真是阴煞之物,红绳当顺时针而动,吸纳生气。而现在,它逆转不休,分明是在排斥阳火。这,便是此镜为纯阳之物的第一证。”
胡三爷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看不出我用了什么手法,但混迹江湖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绝非什么神通道法,而是一种他闻所未闻的高明技巧。
“哼,装神弄鬼!”他冷哼一声,强自镇定。
我笑了笑,收回红绳,又指着铜镜背面的花纹,对众人说道:“大家再看,这镜背所刻,乃是‘云雷纹’。云从龙,雷属火,皆是天地至阳之物。古人铸镜,以阳克阴,用雷纹来震慑妖邪,取的是‘雷霆过后,鬼神辟易’之意。请问胡三爷,有谁会用至阳的雷纹,去铸一件至阴的邪物?这,是第二证。”
周围的人群中,已经开始传出窃窃私语,看向胡三爷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怀疑。
“至于你说的‘地煞阴气’,”我的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钱串子,“钱老板,这面镜子,你收来的时候,是不是还带着一股……带着一股兰花般的清香?”
钱串子愣了一下,使劲回忆了片刻,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对!对!李爷您真是神了!刚出土的时候,是有一股香味,我还以为是墓主老婆的化妆品味儿呢!”
我差点被他这句话给逗乐了。
“那不是化妆品味儿,”我忍着笑,解释道,“那是‘龙涎土’的香味。此镜埋藏之地,乃是地下的龙脉交汇之所,受龙气滋养了数百年,土质芳香,铜器入土,不仅不会被阴气侵蚀,反而会吸收龙气,炼成纯阳法器。所以,钱老板你夜不能寐,不是因为撞了邪,而是因为你本身气虚体胖,人煞过重,被这镜子的纯阳龙气一冲,虚不受补罢了!”
“胡三爷,你连龙气和地煞都分不清,也敢出来倒斗摸金?”
我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胡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