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打理,头发也越来越长,悠一买了根发绳,在脑后扎上一个小辫子。
某天早晨,卖货经过了一家裁缝铺时,他从店内的镜子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有一瞬间,他还以为看到了爸爸。
镜中的人影黑发红眼,几缕碎发被风吹拂在额前,稍长的发尾在脑后束起,
因为风吹日晒,他肤色比之前变黑不少,眉眼间的轮廓张开,和记忆中父亲的模样竟有了几分重叠。
时透悠一微微一怔:
他离开家已经快一年了。
一直从夏天练到冬天。
时透悠一在夏天最热的时候砍断了风,在新年的前一天,他终于使出了风之呼吸的全部招式。
可在使出九之型后,他心中却没有任何喜悦。
他见过浅田老师和北田先生的风之呼吸,和他挥出来的根本不像一个东西。
还差得很远。
沉浸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时间过得很快,可他的呼吸发却没有任何进展,甚至隐隐在倒退。
他的双手明明握着刀,却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包裹住手掌、捆住五指,连早已习惯的挥刀也变得滞涩困难。
他与风之呼吸,就像是两枚并不契合却要强行拼凑在一起的齿轮。
时透悠一陷入僵局,但不想放弃。
他询问过浅田老师,可老师只说:“不要着急,吃好、睡好,你总会找到答案。”
好吧。
悠一应着“好”,拎上木刀继续去院子里挥刀。
挥到第五百下的时候,院门忽然被叩响。
浅田老师在屋里喊:“悠一,麻烦你开下门哦。”
“是。”
他推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少年。
白色刺猬头,脸上有三道显眼的长疤痕,腰间别着一把日轮刀。
他锐利的眼神扫过时透悠一,在看到他手里的木刀时一顿,开口道:
“打扰了。不死川实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