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卫营驻地。
粮价的上涨对京营士卒来说,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士卒的伙食是太子府承包的,严格来说也算钱,但基本上是被补贴满了。
对比刚被招募的时候,如今的士卒个个膀大腰圆。
餐餐有肉,有油水,吃饭几乎管饱的情况下,即便是操练很是辛苦,士卒们也心甘情愿。
半日操练结束后,大量士卒回到驻地餐区。
跟从前不同,如今驻地有单独的餐区,吃饭尽皆统一。
餐区还有木牌标语。
‘饭前洗手’‘取食适量,勿得浪费’....
“洗啥手啊?”
队伍前排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卒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灰和汗渍的手掌,有些不解地嘟囔了一句。
“让你洗就洗,哪儿那么多废话。”排在他后面的老兵抬手往他后脑勺上轻轻一推。
“前天晚训的时候,训导不是说过了?太子爷定的规矩,不洗手不准进餐区。”
年轻士卒缩了缩脖子,走到墙边一字排开的水盆前,蹲下身,把手浸进清水里搓了几下,又站起来甩了甩水,抬头看了眼木牌上的字,小声嘀咕:“饭吃进肚里,手洗不洗能有啥讲究……”
老兵也洗完了手,甩着水珠走过来:“讲究大了,训导说过,手一整天东摸西摸,全是土啊灰啊,吃进肚子里要闹病。以前营里闹时疫,跟这都有关系。”
“真的假的?”
“你见过太子爷的令旨什么时候出过错?”
年轻士卒想了想,不再言语。
两人并肩走进餐区。里面是一排排长条木桌,桌上摆着碗筷,几名火头兵正抬着木桶穿过走道,桶里冒着热气。
“今儿吃什么?”有人探头问道。
“红烧肉,萝卜炖骨头,糙米饭管够!”
这放在几个月前,没人敢信。
京营兵士竟然能吃上肉,而且几乎餐餐都有。
那些老卒还记得去年在北京的时候,军饷拖欠是常态,饭食更是三天两头见不着油水,常有弟兄饿着肚子站岗,顶着一张灰扑扑的脸。
“坐下!吃就好好吃,别站着扒拉。”
一名什长在桌边来回巡视,手里攥着一根细竹条:“吃饭不能吵闹,不能浪费。”
年轻士卒有些感慨:“咱营里,吃喝拉撒,太子爷什么都下了令旨,什么都管。”
老兵在旁边坐下,舀了一勺汤,慢悠悠地喝了口:“管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