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抬了抬下巴:“顿顿有肉,不许浪费,还让你洗手,怕你生病。你说,这是把你当啥?”
年轻士卒一愣,笑道:“这是把我当儿子了,向来只有我娘才这么管。”
这话一出,顿时一片大笑声。
“就你还想当太子爷的儿子,做梦呢吧。”
年轻士卒顿时有些脸红。
听到喧哗声,一名穿着服饰有所不同的人走了过来。
“是刘训导....”
“刘训导好....”
士卒们顿时打着招呼。
刘训导也是勇卫营老兵了,只是年纪稍大,当初改制,挑选训导时被选中。
据说听太子讲过课。
众人见训导走近,纷纷收敛了嬉闹,一个个端正坐好,低头扒饭,餐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那方才口出玩笑的年轻士卒更是脸颊发烫,连忙埋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饭碗里,生怕被训导训斥失了规矩。
刘训导却没有苛责任何人,抬手轻轻压了压,声音沉稳洪亮:“都不用拘谨,好好吃饭,吃饱吃好,本就是太子爷对你们的期许。”
话音落下,一众士卒纷纷抬首,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刘训导缓步踱步在长桌之间,看着眼前一个个身姿挺拔、气色红润的士卒,看着整洁干净的餐区、摆放整齐的碗筷,眼底带着真切的感慨。
他在勇卫营待了十余年,见证过旧京营的破败潦倒,更亲历了太子改制后的焕然一新,心中感触远比旁人更深。
“方才你们的玩笑,我听见了。”刘训导缓缓开口,语气真挚,无半分戏谑。
“你们说太子爷管着你们吃喝起居,如同家人父母,这话不算错,也不算僭越。”
士卒们闻言皆是一愣,原本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纷纷凝神细听。
“你们可知道,从前的京营,是什么模样?”
刘训导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年轻的面孔:“你们当中不少是新募的兵,未曾见过昔日乱象。”
“往年京营,军饷拖欠数月乃是常态,冬日无棉甲御寒,夏日无干净口粮果腹。”
“军士操练敷衍,老弱混杂,吃食是霉米掺沙,清汤寡水不见半点油星,弟兄们饿得面黄肌瘦,站岗尚且无力,何谈守家卫国?”
“那时无人管士卒死活,权贵只知克扣军饷、中饱私囊,在他们眼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