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晖照常出门打探消息。
南京也是有不少闽商的,通过他们知晓南京一些大致情况。
通常陈晖会去茶楼。
靠近秦淮河、三山街等繁华地段。
三教九流汇聚,消息传播快且随意。
只是今日,才到茶楼,就有两个壮汉围了上来。
“先生,我家爷有请。”
陈晖皱眉道:“敢问是哪位贵人?”
两壮汉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先生去了便知。”
看这架势,陈晖知道避不开了,不过作为郑芝龙的心腹幕僚,陈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不远处还能看到巡逻的士卒,其实主要一声喊,大致能引发骚动。
不过陈晖还是想看看,是谁想通过自己,跟郑爷牵线。
“带路。”
壮汉很是客气:“先生请。”
七万八绕,很快来到一处小宅院前。
两壮汉到了门口就停步了,再次道:“先生请。”
显然是要陈晖自己进去。
陈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宅院不大,两进,过了影壁便是正厅。
正厅内,有人迎了过来。
“陈先生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还望恕罪啊。”
陈晖一眼看去,心头一跳。
竟然是一名宦官。
哪怕穿着常衣,陈晖也能一眼认出来。
“这位公公,不知今日相邀,究竟是何用意?”
陈晖脚步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波澜骤起。
南京城如今风声鹤唳,朝堂局势波诡云谲,寻常宦官绝不敢私下召见闽藩幕僚,更何况是在这僻静私宅、隐秘相邀。
此人褪去宫服、身着寻常布衣,刻意掩藏身份,分明是不想惹人耳目,必然身负绝密要事。
宦官年约五旬,面皮白净,眉眼间带着宫中老人特有的沉稳内敛,虽衣着朴素,却举止有度。
闻言抬手虚引,笑意温和:“
先生不必拘谨,此处无外人,只管入内叙话。咱家此番前来,是代一位至尊之人,与陈先生、与郑将军,谈一桩天大的机缘。”
至尊之人,这话已经很明显了。
陈晖思绪万千,
踏入正厅,目光悄然扫过宅内陈设。屋中布置清雅,无半分奢华,却一尘不染,案上清茶袅袅,陈设极简,显然是临时居所,专为隐秘会面所设。
二人分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