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船依旧还是从这里下。
为了给足郑芝龙面子,朱慈烺这次可是加大了排场。
虽然不说百官迎接,但也派了次辅史可法主持。
清空码头周边水域,肃清往来船只,专为郑氏船队留出停靠航道。
数十艘郑氏战船安稳靠岸,无人惊扰,给予海上霸主对等的体面,彰显朝廷对东南海疆势力的重视。
礼布设皇家卤簿仪仗,鼓乐奏响迎宾雅乐,幡旗、伞盖、礼器一应俱全,采用藩侯觐见太子的正统礼仪规格。
“老夫说的没错吧,太子爷是重视郑爷的。”
看着这么大的排场,陈晖笑意盈盈的说道。
郑芝龙等人,心头也是极其满意,先前的担忧尽皆消失不见。
虽说早就被招安了,可心底里还是海盗思维。
出身海上草莽,常年游离朝堂体系之外,郑芝龙从未受过这般正统王侯规格礼遇。
皇家仪仗、重臣主持、清场航道的高规格对待,让他倍感颜面十足,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骨子里带着海盗出身的自卑,一直渴望褪去海寇标签、跻身朝堂上流。如今朝廷以藩侯之礼相待,实打实认可自身地位,真切感受到自己不再是不入流的海上豪强,而是大明正经勋贵。
盛大排场印证朝廷拉拢之心,郑芝龙判定太子真心倚重自己的海上势力,世袭爵位、通商特权、开府台湾等许诺不会落空,对后续受封事宜充满信心。
码头正中,史可法身着朝服,手持象笏,率南京工部、礼部数位属官立于红毡两侧。
郑芝龙大步上前,到了三步之外,驻足,拱手,一揖到底。
“郑芝龙拜见史阁老。”
史可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双手虚扶,温声道:“郑将军不必多礼。将军为朝廷南迁竭尽全力,太子殿下深为感念。本官奉殿下之命,代迎将军于龙江关,是为朝廷之礼,亦为殿下之诚。”
这番话官腔十足,措辞得体。
郑芝龙直起身,面上露出几分陪笑:“史阁老言重了。芝龙不过一介武夫,为朝廷效力是分内之事,岂敢劳动阁老亲迎,更不敢当殿下如此厚爱。”
史可法微微笑道:“郑将军过谦。将军在海上多年,东南海疆赖将军之力得以安宁,朝廷上下皆有共识。此番将军亲赴南京,足见忠忱。”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一下。
史可法是正统的科举出身,东林一脉,对郑芝龙这类招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