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问题是搞钱。
开源节流。
查贪腐是节流,国债是开源。
但想让商人们认领国债,这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大明信用,早就破产了。
按民间的角度看,国债需要可靠的抵押或担保,而大明朝廷此时已拿不出任何让商人信服的东西。
朝廷名义上盐税、关税是未来的还款来源,但实际上地方藩镇、太监和胥吏早已把沿途关卡变成了私人提款机。
朝廷连税都收不上来,拿什么还债?
朝廷唯一的“硬通货”是盐引、学额、官爵。但此时官员泛滥,一个监生、一个虚职参将的行情已跌至冰点。
商人若想买官,直接找吏部或太监行贿,比买国债更直接、更便宜。
但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具备极大的号召力,且愿意带头认购大明国债,为朝廷背书呢?
还真有,这个人便是郑芝龙。
郑芝龙的令旗制度,本质是17世纪东亚海上贸易的征税权。
这意味着:所有东南海商,无论是福建人、浙江人,还是挂洋旗的,每年都要向郑家交保护费。
对郑芝龙来说,控制着数千艘商船的通行权,可以随时掐断东南贸易命脉。
对东南海商来说:郑芝龙既是保护伞,也是收费站。
他们的生意依附于郑家网络,挂郑家令旗才能安全航行,通过郑家五商体系才能完成跨国贸易。
如果郑芝龙认购国债,那些依附于郑家贸易体系的中小海商,他们会认为,郑芝龙一定是得到了某种保证。
否则不会掏出真金白银。
所以,只要是郑芝龙买了,这件事本身就成为了国债的信用背书。
商人的逻辑很简单:朝廷可能赖账,但郑芝龙不会。
最主要的是,郑芝龙是东南海商的‘自己人’。
朝廷想要东南商人的钱,商人想的是凭什么给你们。
但如果是郑芝龙站出来说我带头买,商人想的是郑老大都买了,咱们不买,以后令旗还拿不拿得到?
“郑芝龙还有多久抵达南京?”
朱慈烺对丘致中询问道。
“回小爷,郑芝龙船队已驶入长江江面,不出两日便可抵达南京城外码头。”
丘致中躬身回话,语气沉稳:“其麾下大小战船数十艘,随行护卫亲兵数千,声势颇为浩大。”
朱慈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