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到了!船队到了!”
百官精神一振,队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整衣声。王锡衮连忙低声吩咐身边的主客司郎中:“快,快通知行幄,准备仪仗!”
主客司郎中转身飞奔而去。
码头上顿时忙碌起来。
乐手捧起乐器,鼓瑟笙箫各就各位。执旗的力士握紧旗杆,调整角度。负责唱赞的通赞官清了清嗓子,默默在心头再过一遍仪程。
江面上的船队越来越近。
可渐渐地,有人发现了异样。
“怎么……没有黄幄?”
一个眼尖的礼部主事低声嘀咕。
按规制,皇帝或太子乘坐的主船,船头应设黄幄,张黄盖,悬龙旗,与陆上规制无异。可眼前这支船队,虽然帆篷整齐、队列严整,却没有任何一艘船打黄旗、张黄盖。
“不是御船?”
“是兵船!全是兵船!”
码头上,窃窃私语声渐起。
船队靠岸了。
打头的是数十艘大型福船,船舷高耸,船头尖锐,劈开江水,稳稳地靠向码头栈桥。
船身尚未停稳,船板已经轰然搭下。
不是寻常的登船跳板,而是宽大的攻城踏板,一头搭在船舷,一头砸在码头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士兵涌出船舱。
不是一队两队,而是成百上千,源源不断。
紧接着,一艘更大的福船缓缓靠岸。
船板轰然搭下,一队甲士率先登岸,分列左右,刀枪如林。随后,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大步走上码头。
正是勇卫营总兵黄得功。
黄得功靠岸后,直接大步朝着迎接的官员队伍走来。
随后,从身旁亲兵手中接过一卷黄绫。
“奉监国太子令旨!”
码头上,百官齐齐一怔。
王锡衮率先反应过来,笏板一正,撩袍跪倒。身后的文臣武将见状,纷纷跟着跪下。徐弘基略一迟疑,也单膝跪地。韩赞周拂尘一收,伏身叩首。
码头上顿时黑压压跪了一片。
黄得功手捧令旨,朗声宣读:
“监国太子令旨。南迁船队于长江缓行,不得令旨,不入龙江关。”
“着令勇卫营总兵、游击将军黄得功,率勇卫营十二营、三万六千人,先行直抵龙江关......不论何人、不论官阶、不论出身,就地正法,先斩后奏。”
太子令旨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