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唐王在那里站着,哪怕什么事都干不成,也是一个象征。
朝廷已经开始经营江南了。
这面旗不需要做事,只需要存在,就能起到安抚人心、稳定局面的作用。
先前崇祯还跟朱慈烺交代,说这么大的权力直接给藩王,是不合适的。
不仅违背了祖制,对皇权本身也是极大影响。
要真是唐王凭借令旨,就能得到偌大兵权,那才是真搞笑呢。
严格来说,朱慈烺不需要唐王成功,只需要其失败,且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失败。
这个时候,跟魏国公并肩而站,准备迎接圣驾的朱聿键,心里是十分愧疚的,觉得自己辜负了太子殿下的看重。
路振飞察觉到了唐王异常,低声道:“王爷不必太过自责,太子殿下英明,定会理解王爷难处。”
朱聿键语气愧疚道:“我愧对太子殿下的赏识啊,几月以来,一事无成。”
路振飞安抚的道:“或许这些早就在太子殿下的意料中。”
朱聿键轻轻点头,都不是傻子,自然能懂得太子深意。
只是朱聿键更想表现出自己的能力。
就像是朱慈烺出了一道‘江南’的题目,连答案都给了。
这道题从不是要朱聿键真的答对、真的攥住江南兵权、做出实绩。
而朱聿键,明明知道这份预设答案,就能完成太子的安排,却偏不甘心只按既定答案交卷,想凭着自己的本事,把这道题答得尽善尽美,用实打实的实绩,交出一份远超太子预期的答卷,证明自己绝非只能按剧本行事的答题工具。
但现实是,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按照太子的剧本在走。
他根本没有能力,做出超越太子预设的‘答卷’。
魏国公徐弘基则很是镇定。
这些时日,为了迎接圣驾,国公府借出大量钱财,连户部那边‘劝捐’都答应了,还带头出了五万两。
如果是崇祯,徐弘基肯定不会这么做,可太子不同。
强势的监国太子,连君父都敢软禁,还带着八万亲军南下。
在北京的那些事迹表明,即便太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可手段狠辣不是寻常人可比。
因此徐弘基才会积极表现。
此刻,年近六旬的徐弘基,眉宇之间那份从容笃定,远非旁人所及。
自祖上徐达开国,徐氏一脉世袭魏国公,坐镇南京近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