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取纸笔来,我亲自回信。”
亲兵立刻取来文房四宝,就在城楼案几上铺好宣纸。
孙传庭提笔落笔,字迹苍劲端正,带着儒将风骨,全然不像李自成那般草莽粗糙。
寥寥数语,落笔铿锵:“李自成,尔起于草莽,不思安养百姓,反倒纵兵劫掠,祸乱中原。天下大乱,非大明负百姓,乃尔等流寇荼毒生灵。”
“潼关有我一日,你便休想踏过半步。我食大明俸禄,守关中故土,可战死,不可降。尔若有胆,便整军来战,何须虚词诱降?”
写罢,吹干墨迹,封入信函。
“交由来使,送还李自成。”
副将领命,即刻下楼传令。
关外三十里,大顺军营中军大帐。
李自成一身戎装,端坐主位,身旁宋献策、刘宗敏、田见秀等人分列两侧。
使者捧着回信入帐,恭敬呈上。
李自成拆开信笺,一眼扫过,粗通文墨的他,瞬间看懂字里行间的决绝与不屑。
李自成脸色渐沉,将信狠狠拍在案上,冷笑出声:“好一个孙传庭!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刘宗敏性子最暴,当即按剑上前:“闯王,何必跟他废话!我军十万精锐,兵锋正盛,直接强攻潼关,踏破城关,生擒孙传庭便是!”
田见秀连忙抬手劝阻:“宗敏不可急躁。潼关天险,易守难攻,孙传庭久历战阵,麾下秦军又是精锐悍卒,贸然强攻,必损大兵。”
宋献策缓步上前,眯着眼沉吟道:“闯王,孙传庭底气十足,绝非虚张声势。一来太子南迁后给了陕西钱粮、免了三年赋税,民心军心都被稳住。二来他抄没秦王宗室,军饷充足,无后顾之忧。”
“此人深谙兵道,据险而守,以逸待劳,若是硬拼,得不偿失。”
李自成看向宋献策:“军师之意,该当如何?”
宋献策道:“不必急着猛攻。我大军源源不断从河南、湖广赶来,先四面合围,切断潼关内外粮道、驿路。困住潼关,断其补给,拖到军心浮动、百姓乏粮,届时不攻自破。”
“另外,可派人在关中乡间散布流言,言大明南迁已弃北方不顾,朝廷早把陕地子民抛之脑后,瓦解百姓对孙传庭的指望,乱其根基。”
高一功也附和:“军师此计稳妥。我军耗得起,潼关孤城耗不起。”
李自成沉吟片刻,眼中闪过狠色:“好,便依军师之计。”
“潼关这地方,看着是天险,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