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军在集结。
不管朝廷是否南迁,李自成都会动起来。
河南残破,根本养不起李自成的大军,不会允许李自成偏安一偶。
孙传庭倒是不怎么担忧,自从太子送来钱粮,不催战,还密诏让其抄家秦王后。
手底下的军心就稳固了,虽说陕西依旧灾荒,但军心稳了。
偶尔开仓赈济,加上太子下的令旨,三年免赋税,底层百姓日子虽苦,但也有了活下去的盼头。
但不管如何,潼关这边,肯定是要跟李自成做过一场。
“禀督师,斥候来报,李自成主力已抵达潼关以西三十里处,约莫十数万人。”
孙传庭微微颔首,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批。
河南、湖广的大顺军还在源源不断地向西调动。
“督师,闯贼派人送信来了。”
不多时,副将带来一封信笺。
是李自成的亲笔信。
如果是先前的孙传庭,为了避免崇祯忌惮,小人谗言,肯定是看都不看直接烧掉。
但现在太子监国,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当下展开信笺。
李自成也是读过书的,这得益于太祖朱元璋的全民教化。
不过其本身对读书兴趣不大,坐不住,爱打架、逃学。
后来家贫辍学,放羊、当驿卒。
驿卒需识公文、传文书,倒是巩固了读写能力。
起义后在商洛山蛰伏时,主动读书习字,身边有牛金星、宋献策等文人辅佐,文化水平明显提升。
看着略显粗糙的字迹,孙传庭没有嘲笑。
“孙公,天下大势已定,公守此孤关,为谁而守?为朱家?为那逃往南方的太子?公若开门相迎,自成愿以公为宰相,共治天下。”
孙传庭看完后,冷哼一声道:“李自成小儿,果真是异想天开。”
孙传庭将信笺随手搁在城垛上,眉宇间冷意森然。
身旁副将见状,低声请示:“督师,要不要将闯贼劝降之信当众公示,以稳军心、绝军中二心?”
孙传庭摇头,目光依旧望着关外连绵的营垒炊烟,沉声道:“不必。”
“军中将士多是陕地子弟,深知闯贼破城之后,乡绅屠戮、百姓流离。我等守潼关,守的不只是大明天下,更是关中父老家门。”
顿了顿,语气带着一股铁血沉毅:“李自成以为一纸书信便能动摇我心志,未免太小看我孙传庭,也太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