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兵,要不要备战?”
亲卫的声音急促而紧迫:“这……这是不是郑家要.....”
亲卫没敢说下去,但原毓宗听懂了。
数千艘海上战船,郑芝龙打荷兰人都每出动这么多船吧,如今倾巢而出。
在没有任何公文文书对接的情况下,这是要做什么?
造反吗?
郑家反了?
原毓宗只感觉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郑芝龙从前是海盗,接受招安后才成了朝廷的总兵。
现在,要反了?
原毓宗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如果郑家真的反了,他这点兵力根本不够看。大沽口有炮台,有火器,有不到两千守军,可那些守军打打海盗还行,面对郑家这支装备精良的舰队,能撑多久?
亲卫急忙道:“总兵,放信号了。”
原毓宗抬眼望去,为首那艘福船的桅杆上,一面白色的旗幡升了起来。
这是求见的信号。
原毓宗突然就松了口气,哪怕脑子乱得很,也迅速下令:“派人乘小船过去。”
“问清楚,郑家为何召集如此之多的海船过来。”
说到这里,顿了顿,补充道:“态度要好,要客气礼貌一些。”
亲卫苦笑一声应命。
这等规模,谁敢不客气啊。
铺天盖地的船队,还在逐渐向着大沽口靠拢,越是接近,就越是震撼。
大明漕运每年要运送400万石粮食到北京,全国各地共有一万多艘漕船、十二万运军在运河上往返。
上万艘漕运船,听着数目惊人,好似郑芝龙的三千武装商船,也不是什么大数目。
朝廷南迁船队那边都有四千艘。
但船跟船,是不一样的。
漕船与福船,听着都是船,但实则区别极大。
漕船只是船,福船,那是一座楼。
郑芝龙的福船,排水量在几百吨至上千吨之间。
最普通的船,总长也有31米、型宽8.2米、排水量224.6吨。
就这还不算主力。
郑芝龙的船,几乎都是能够远洋的福船,这种大不是摆设,而是刚需。
毕竟海上运输货物,不是几包茶叶那么简单,动辄都是数百吨的货物。
郑芝龙商船的远洋航线,是从安平到倭国长崎,再过吕宋,爪哇,噶喇吧,西洋往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