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衮还想继续赶路,但也知道哪怕是八旗精锐,这么赶路下来,也吃不消。
    一刻钟后。
    “全军上马。”多尔衮再次下令。
    一个年轻的士兵扶着马鞍,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手在发抖。
    咬着牙往马背上爬,爬了两次都滑了下来,第三次才勉强跨上去,趴在马脖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旁边一个老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水囊递了过去。
    另一个士兵靠在马身上,眼睛半睁半闭,身体在微微摇晃。
    这么多年,几乎没合眼,极度困倦之下,站着都能睡着。
    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这才猛地惊醒,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多尔衮翻身上马,目光扫过这支疲惫到极点的队伍。他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如同赌徒在押上最后筹码。
    马蹄声重新响起,不再像出征时那样整齐有力。
    有些沉重,散乱,如同一群在泥泞中挣扎的困兽。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有人掉队了,在全军奔袭的情况下,身体素质跟不上,也很正常。
    不只是人,马也是这样。
    同行的士兵没有停下的意思,也没有谁回头看。
    在八旗精锐这么多年的奔袭作战中,这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不过这次尤为厉害一些罢了。
    八旗体制是各牛录各自为战,掉队的士兵自然有后面的牛录额真收容,前锋的任务只有一个,赶路。
    多尔衮跑在最前面,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疲惫,也看不出焦虑。
    但眼神很是火热。
    这是二十年的隐忍、二十年的不甘、二十年在皇太极阴影下苟活的屈辱。
    朱小太子,只要杀了他,一切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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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大沽口。
    兵备道副使原毓宗站在城墙上,双手拢在袖中。
    大沽口自古以来就是海门,明中期只为防倭患,就已在这里宿重兵,领以副总兵。
    在军事建设,核心守备兵力在两千人左右。
    兵备道副使在明代地方军事体系中,是介于巡抚和总兵、副总兵之间的关键职位,通常负责分巡地方、整饬兵备。
    原毓宗作为崇祯元年的进士,一直升职到如今地位。
    站在城墙,原毓宗微微叹息。
    大明军饷拖欠严重,能维持住两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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