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这里。
这座皇宫,这把龙椅,这个江山,从来都不是为他准备的。
他只是一个多余的人,一个从始至终都不该存在的错误。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剑身在火把的光中闪着冷冽的光,映出他那张写满了不甘和绝望的脸。
楚帝看到了他的动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的儿子们,死的死,反的反,剩下的这一个,也要在他面前走了。
而他自己的命运,也已经不在自己手中了。
王昭云也看到了。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楚景的衣袖。
她的眼中闪过一瞬的不忍,但也仅仅是一瞬。
这条路,是大哥自己选的。
而且,就算他不选,她也不会让他活着。
因为只要大皇子活着,他就永远是正统的继承人,她就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这不是残忍,这是皇位之争的规矩。输了,就是死。
李京业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大皇子拔出佩剑。
他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见惯了英雄末路,见惯了枭雄穷途。
大皇子的结局,从他走上这条路的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
而且,他不死,他的外孙女怎么登基?
王玦将剑横在颈前,冰凉的剑刃贴着皮肤,那种寒意从脖子一直蔓延到全身。
他看着楚景,眼中满是不甘。“先生,”
他用了从前的称呼,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口沙子,“你算得真准。”
楚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大殿下,你的卦象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刀山火海,九死一生。你没有信前半句,所以你走上了这条路。你也没有信后半句,所以你不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如水,“就算你信了,你也走不通。因为卦象是假的,给你的那条路,也是假的。”
王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不甘,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但明白得太晚了。
假的。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