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玦的腿软了。
他扶着门框,才勉强没有摔倒。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楚帝也看到了。
他站在龙椅旁,透过敞开的御书房门,看到了那幅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手在哆嗦,他的整个人都在哆嗦,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端着“烧火棍”的兵士,一刻都没有移开。
他想起了那些传言。
大端摄政王手上有天兵天将,杀人如无形,所向披靡。
他一直以为那是百姓们以讹传讹,是夸大其词,是战场上为了震慑敌人编造出来的谣言。
可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谣言,不是夸大,不是以讹传讹——那是真的。
那些“烧火棍”比刀快,比弓远,比弩狠,杀人就像割草一样轻松。这样的武器,这样的兵士,谁能挡得住?
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
不是厮杀声小了,是能发出声音的人少了。
“突突”声还在继续,但惨叫声已经稀稀拉拉,像是一场大雨过后的残滴。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最先走进来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军,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身铠甲在火把的光中泛着冷光。
他的靴子上沾着血,他的披风上沾着血,他的脸上也溅着几滴血,但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大地上。
李京业。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端着“烧火棍”的特种兵,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再往后,是一批穿着大楚军铠甲的将士,是李京业从北境带来的心腹,目光警惕又冰冷地盯着楚帝和大皇子。
御书房里的禁军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血汇成了小溪,从石板的缝隙中缓缓流淌。
就在这时,楚景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
淡青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清冷的面容。
她像是从虚空中走出来的,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就那么凭空出现在楚景身旁,自然而然地挽上了他的手臂。
王昭云。
楚帝看到她,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至极。
有震惊,有不可置信,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像是早就预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