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红了,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身后,巴图尔部的战士也跪下了,老弱妇孺也跪下了。黑压压一片,跪了一地。
楚景看着他们,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起来。收拾东西,跟我走。”
巴图尔部的首领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去安排。
其其格站在楚景身边,看着他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心,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
金帐部大帐中,忽尔赤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马奶酒,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
派出去的队伍已经传回消息,巴图尔部已经被围,很快就会投降。
到时候,他的兵力又能增加不少。打下新涸城,指日可待。
帐帘掀开,一个浑身是血的骑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扑通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大……大首领,败了……全败了……”
忽尔赤的笑容僵在脸上,猛地站起来,马奶酒洒了一地:“你说什么?二百精骑,打一个巴图尔部,怎么会败?”
骑兵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是巴图尔部……是长公主……长公主来了……还有一个白衣男人和一个女人……太厉害了……一刀一个……统领被长公主砍了头……弟兄们死的死,逃的逃……”
大帐里安静了一瞬。
忽尔赤的脸沉了下来,阿史那月,她怎么来了?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长公主?她带了多少人?”
骑兵摇头,声音都在发颤:“四……四个……四个人……”
忽尔赤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四个人,打败了他二百精骑,他的精锐,在草原上横着走的精骑,被四个人打败了?
他不敢相信,可他不得不信。
二首领乌兰巴托坐在下首,脸色惨白,胸口还缠着绷带,被楚景一枪拍断的肋骨还没好。
他听见“白衣男人”四个字,浑身一颤:“是他……一定是楚景,新涸城那个,康王楚景。”
忽尔赤的瞳孔猛地收缩。
楚景,他当然知道,乌兰巴托带去的三万骑兵,就是被这个人打残的。
他来了草原,还跟阿史那月在一起。
乌兰巴托继续说,声音都在发颤,他想起那个月白身影,想起那杆杀人的长枪,浑身都在抖。
忽尔赤越听脸色越沉。阿史那月这个时候回草原,还带着卢倾城和楚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