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程沉默,静静看着这群人嬉笑抽烟,心底凉得彻底。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死在船上……连名字、来历、年纪都没人知晓,最后轻飘飘被扔进大海,尸骨无存。
一条人命,在他们眼里廉价得不如一包烟、一沓钱。
“你在瞎想什么?”
老蛇抽着烟,凑到我身边,语气轻飘得很,“海上跑偷渡,死人是常态,每一趟船都得没几个,早习惯了。”
他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发黄的脏牙,看着格外刺眼,接着解释:“甲板上只是热,底下船舱又闷又潮,一点风都透不进来,水和食物本来就少,体质差的、熬不住的,自然就死了。”
外头的烈日火辣辣晒在身上,滚烫的温度裹着海风袭来,可我从头到脚,只剩刺骨的冷。
接下来的四天航程,日子依旧沉闷压抑。
我亲眼看着船员又从底层船舱抬出一具尸体,照旧是二话不说,直接丢进海里。
到这时候我才算彻底明白,在这条偷渡船上,死亡从来都不是意外,而是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