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他发动车子，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司。
凌晨一点，德茂集团总部大楼还亮着灯。孙德茂坐在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面前摊开一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他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按着，加减乘除，一遍，两遍，三遍。全部身家加起来，一百三十亿出头。
距离五百亿，还差三百七十亿。缺口大得让人头皮发麻。他把笔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窗外是临川市的夜景，万家灯火，但他眼里只有那些冰冷的数字。
天亮了，他没有睡，拿起电话，拨了建行王行长的号码。“王行长，我孙德茂。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有个大项目想跟你聊聊。”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一夜未眠的疲惫。
接下来五天，孙德茂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刻不停地运转。
第一天，他跑了三家银行。剑行、公行、民行，每家都坐了几个多小时。他把“千亿项目”的饼画得又大又圆，城南开发，省里重点工程，建材供应非他莫属。
信贷经理们听得眼睛发亮，但一听到贷款额度，都皱起了眉头。建行的王行长把他送到电梯口，握着的手说：“孙总，这个数目不小，我得跟省行和总部汇报。您先等消息。”
第二天，他找了临川市另外两家地产商，刘国栋和赵长河。三个人坐在德茂集团的会议室里，茶换了三次。
孙德茂把项目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省里规划，城南开发，千亿投资，建材供应，前期储备五百亿。
他没提周书记，只说：“上面有人，只要500亿材料到位，上面说了一个月内各方面手续全部到位，就可以正式开工”。
刘国栋在临川做了十五年地产，身家也有百来亿，精得像只狐狸。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上敲着，“德茂，这个盘子太大了。我胃口小，吃不下那么多。你吃肉，我跟着喝口汤就行。我出五十亿，占一成。”
赵长河更谨慎：“我也出五十亿，但我要看省里的正式文件。”
孙德茂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脸上还是堆着笑：“文件还没下来，但快了。你们信我，这项目不会亏。”刘国栋和赵长河对视一眼，勉强点了头。
第三天，他开始抵押。名下的七处房产、三栋商业大厦、两个在建楼盘，全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