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教授告辞后,苏清雪抱着念安从卧室出来。
念安刚睡醒,脸蛋红扑扑的,趴在母亲肩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苏清雪朝茶几上那个锦盒努了努下巴问刚才那人是谁。
林飞说他从京城来,带来一个瓶子、一个邀请和一份尊重。
龙哥来家里看干儿子的时候,念安正趴在客厅的爬行垫上,努力把脑袋抬起来。
小家伙满两个月了,脖子刚有点力气,抬个几秒钟就啪嗒一下栽下去,脸糊在垫子上,手脚乱扑腾,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
龙哥推门进来,念安居然把头扭过去看了他一眼。
“哟,认得我了?”
龙哥乐得嘴都合不拢,鞋都没换就大步走过去,弯腰把念安捞起来抱在怀里。
念安被他那双粗胳膊架着,不哭也不闹,伸手去抓他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
龙哥让他抓,笑得眼角褶子堆了三层。
抱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念安还给苏清雪,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吴温貌那边最近不太平。矿区新开了一个坑口,挖出来一批料子,皮壳表现特别好——光看外表,谁看了都觉得能出高货。”
“但试切了三块,全垮了。不是一般的垮,切开之后裂纹密得像蜘蛛网,整块料子没有一处能取件的地方。”
“现在没人敢再切第四块,都怕这批新料是废矿。”
“吴温貌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想请你过去帮忙看看。费用他自己出,但那边最近闹武装冲突,我不替他做主——你自己定。”
林飞想了想,说去一趟。
龙哥皱了皱眉,说念安才刚两个月。
林飞说他知道——但当初在缅甸,吴温貌那块两吨重的料子切开之后给了他五千万分成,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人家有难处,他不能装作不知道。
苏清雪在旁边听完了全程,没有多说什么。
她把念安放进婴儿床,转身走进卧室,拉开衣柜门,把林飞出差用的小行李箱放到床上。
防蚊水、退烧药、两件速干的短袖、一件薄外套、充电宝和转换插头——她一边往箱子里塞东西一边交代:每天发条消息报平安,别逞能,别跟武装分子硬碰硬,看到不对劲就跑。
林飞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忙活,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