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还怀着念安,肚子圆滚滚的,弯腰拿东西的时候要侧着身子。
现在念安已经两个月了,她还是站在那个位置,做着同样的事。
飞机降落在仰光机场时正是当地的雨季,空气湿热黏稠,跑道上蒸腾着雨后地面的水汽。
吴温貌亲自来接,身后跟着矿上所有的工程师和几个工头,排成一排,阵仗大得让旁边的旅客纷纷侧目。
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眼窝有些凹陷,但精神还好,握住林飞的手用力摇了半天才松开。
去矿区的路上,吴温貌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新坑口的料子皮壳表现极好,蟒带和松花都非常清晰,打灯能见绿,按经验判断应该是冰种以上的高货。
但试切了三块全部垮掉——不是普通的垮,是整块料子内部裂纹密得像被锤子砸过的玻璃,没有一处能取件的地方。
这种情况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矿上的工程师讨论了好几天也拿不出一个解释,现在没人敢再切第四块。
到了矿区,吴温貌带林飞直接去了仓库。
新料堆了半间屋子,大大小小几十块,皮壳确实是好料子的表现——灰黑色的老坑皮,表面有明显的蟒带和松花,有几块开窗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指甲盖大小的浓绿。
林飞在仓库里站定,天魔瞳一扫,大部分料子的内部结构和试切的那三块一样——裂纹密布,种水混乱,确实没有任何价值。
但他看到角落里堆着的几块不起眼的中等料子时,目光停了下来。
那七块料子皮壳表现平平,混在这批新料里毫不起眼。
但天魔瞳穿透皮壳之后,内部的结构完全不同——前三块是冰种飘花,颜色清亮,裂纹极少;中间三块是高冰正阳绿,种水通透,绿色浓艳纯正;第七块是玻璃种帝王绿,体积虽然不大,但品质比上次在公盘切出来的那块还要好。
还有一块单独扔在角落里的黑色铁锈皮小料,皮壳粗得像煤渣,但内部是一团极纯正的红翡——“血美人”级别,颜色像凝固的红酒,种水通透,没有任何杂质。
林飞收回目光,让吴温貌把那批裂纹料全部打上“废料”标签,不要在这上面浪费一刀。
然后他走到角落里,把那七块中等料子和那块黑色铁锈皮小料一块一块搬到切割机前堆放好,对吴温貌说:“切这几块。”
切割从下午持续到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