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巡猎和丰饶两位神明垂眸凝视,镜痕在神明的目光中,沉睡的灵魂曾短暂的清醒过一瞬。
和兰歌同频共振的某一瞬间,兰歌窥见了他和着血色的记忆——
和其他人一样,少年在遇到需要他庇护的伙伴前,在拿起剑、知道反抗、生出‘活着’这一念头前,身怀丰饶命种、意志不足以控制魔阴身的少年,在和其他‘自己’相互吞噬,九死一生逃离实验室后,浑浑噩噩的流浪在荒原上。
不幸的是,他曾经落入丰饶民手里,成为不断重生、被肆意掠夺的‘血食’。
活在狼群里,或者其他丰饶孽物的族群里,是首领战前的人形血包,是奖赏勇士的激励奖品。
可是他的血肉哪有那么好吃?那些丰饶孽物被转化成他的养料后,被他吸收殆尽。
他将一个个猎群变成癫狂的血肉,融入自己的身体。
他就那样活着,像包着砒霜的甜粽。
作为猎物,被丰饶民捕获,作为猎人,将他们全数抹杀。
久而久之,镜痕练就一种野兽直觉。
面对大型捕猎者,他的雷达便会疯狂响着,就比如现在,面对隆介时,他感受到了一种被大型猛兽盯上的错觉。
“哦?还有客人啊?姬子,不给爸爸介绍介绍这位小哥吗?”
隆介挠挠头,一股老实人的感觉。
镜痕:“?”
什么东西?爸爸?
“隆介先生,那位是‘父愁者’联盟的二把手,镜痕先生。”安澜合上硬壳本子,好心为隆介介绍道,“这次来列车只是做客。”
“你也来列车上做客吗?那太好了,我也是来做客的,哎呀,女儿邀请我来列车,盛情难却啊,不如一起?”
镜痕:“?”
还给他装上了?
他停下脚步,直觉告诉他,要是这样离开,安澜肯定会有危险。
虽然和安澜没有过正式的会面、交谈,但安澜是家人。
作为家长,他会保护她。
镜痕抱臂,粲然一笑。
“真巧啊隆介先生,我和安澜也很久没见了,既然您这样说……”他转身,跟在了隆介身后,“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安澜微微挑眉。
看来,姬子猜得不错,隆介校长,肯定有问题。
看到镜痕的动作,姬子眼神微闪,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列车欢迎每一位来参观的观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