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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流完成了最后一针。
    窗边的太阳已然要落山了,镜流似有所感。她放下针线,把给徒弟的衣袍做好。
    “等我长到师父这么高,分例里会有这么帅的战甲和衣袍吗?”景元这样问过她。
    分例是云骑的分例,天底下又有几个分例,是按身高来调配?
    “等你接替我成为剑首,会有结实的战甲和衣袍。”镜流将束好的头发又紧了紧,这样回答他。
    “剑首啊……那怕是——景元未必能接稳师父的衣钵。”
    “那就退一步,待你用得上的时候,再给你添吧。”镜流垂眼。
    “师父给我添?”景元看起来很高兴。
    “嗯。”那时她不明白景元的眼神为何忽然明亮起来。
    “我给你添,便少了一层荣耀。”镜流提醒他。
    随着表彰一起给到景元的,才是与他更相称的。
    镜流这样想,景元却不这么认为。
    “不一样。”他摇摇头,“这是不一样的。”
    他如今已经是将军了,本该不缺行装。
    “你以为他舍得?”白珩却笑了。一些夜里,白珩精神很好,她以成年的样貌靠坐在镜流身侧。
    “景元啊。”白珩记着从你那里读到的一些趣事,“他是真不舍得花大价钱裁衣。他还省着积蓄,好教养小朋友呢。”
    这真是……镜流觉得微妙,景元在她面前就是孩子,一眨眼他也养上孩子了。
    “那孩子倒出色,剑术十分出彩。不过,当少年的被人看顾着,看顾他的人,就没办法当少年咯。”
    白珩惬意地仰起头,喝了一口带着桂花蜜的热浮羊奶。
    “我买给他。”镜流说。
    “诶?买有什么意思?”白珩摆了摆手,“你总得给他留点什么,让他不硬抗、想撒娇的时候,有点可以抱着的东西吧?”
    于是镜流开始缝这套衣衫,用曜青的将军给她采买的最好的棉花、最合适的布料。
    “我哪里擅长针线。”镜流做了一截就停下,如此反复几个来回。
    “那就是他的事了。一套合身的衣服,什么时候都可以买,但你若是做成了,天底下也就这么一件。”
    也行。镜流并着手指,用剑气挑断了线头。
    “起来。”椒丘的门扉被人叩响。
    来人象征性地叩了两下门,幽影一般立在椒丘身侧。
    “你最好有要事。”椒丘咬着牙,他此刻的起床气很重。
    一半是因为习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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