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火的气味浓烈了起来,与镜流幼年的气味又有不同。镜流环视四周,她用目光找你,看着你,她咽下了最后一口鸣藕糕。
“我的铠甲下缺一件长袍。”镜流说。
她可不止差一件长袍,她的剑也在你手里。
你隔着几步,把长袍抛给她。镜流抖开衣服,快速打理整齐。她与你对视一眼,从你敞开的包袱里,拿出了一把剑。
镜流想起不少事。真正将这件衣袍穿回身上,她的感受不是期盼已久,也不是它的实用和华贵。她想起小小的她闻到这气味,她感到熟悉和厌倦。
应星来自朱明,丹枫驾驭海水应敌,于是这衣服便有了朱明火和海水的气味。然而在镜流的记忆深处,这样的味道却并不可爱可亲,它与灾难相连。
然而她也握着剑,将灾难拦住。
如果有人问一问这位剑首,这种时候她究竟在想什么,镜流或许会这样思忖:她的确愿意终止灾殃,不让其蔓延,但镜流确实感到厌倦——她并不喜好纷争。
“现在不算适合聊天的时候,但这大概并不算任性。既然我身在阵前,衣袍和长剑却都在你的手里。以我的了解,此处或许并非实境,而是在梦寐或是虚幻之中。”
镜流翻身上马,她轻轻垂眼看向你。
“你给了我选择,所以我想问你,我该拔剑吗?我知道那不是白珩,我该对着它拔剑吗?”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辆列车,它遇到了一个想要为人们构建梦中的休憩之所的人。那个人想把列车也留在梦里。然后列车用武力,与他展开了激烈的辩驳。”
“然后呢?”
“然后,他们成了朋友,他加入了列车的旅程。”
“所以,如果我决定要出手,我可以选择制服而不是诛杀。也或许没有回转的余地,那个时候再考虑是否放弃。”镜流若有所思。
镜流没有挥剑,那一头并没有需要她挥剑的事物,于是她骑着马,往回踱步。
她的往事很长。镜流听丹枫说过,过于负累,不能承担的情感,或许会在外部显现。她这时才明白为何她几次看到了赤红色的气息,为什么她挥剑时鼻端那种奇特的香甜若隐若现。
那是恐惧,压抑,折磨,是她看不到希望,想要放弃的瞬间。
然而,“若此间终究是梦幻,你与我的欢乐,也或许是徒劳。”
风在镜流耳边呼啸,策马带给她一种轻松感。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