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垂着眼,她俯视着你。不过片刻的功夫,那赤色的风忽然止息了。
“我就在这里,要不要拉着我的手?”你又问她。
镜流不说话。她是见过灾变发生的。
跑得够快,藏得够好,能让它离她远一些,再远一些。直到她的视线范畴内,不再有惨烈的图景。
那时她看到了什么呢?
镜流抬起手背,要去擦自己的眼睛。一张柔软的手帕被塞到她的手心。
镜流没有推开。她握着手帕擦去眼里的东西。
“眼泪?”镜流有点困惑,“红色的……眼泪?”
不知道,白露没教。
出于对仙舟医学的谨慎,你无法为镜流提供一些合理解释。
白露若能看到,或许会提醒你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损。星期日则会以梦境的角度提出一点猜想,这或许是她情绪的具象,痛苦的凝结。
这情形太过特殊,因此没有人能真正意识到这一情景的危险:潜伏在镜流目前这幼小躯壳中的,竟是她那已然成熟的、完整的魔阴身。
“疼吗?”你想了想,把手臂张开一点点,“要不要抱抱?”
抱抱?好陌生的词汇。镜流有点茫然,她的目光在你脸上挪了挪。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无助于吃,无助于穿,对求生似乎也毫无帮助。但她犹豫着,慢慢俯身,僵硬地被你环住。
“有没有好一点?”你问她。
不。
不如说更奇怪了。眼眶发酸,心口发闷,甚至连嗓子也有被什么堵住的感觉。
好陌生,不对劲。
镜流有些排斥这种感受,她想要松开你,但身体却没有这样行动。
镜流眨眼,她用力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