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有镜流不能左右的事,这道理很早以前她就明白。
星河不逆转,河水不倒流。她被推着站稳,拿着剑,去迎接,承受她不可左右之事。
——就像她从不会犹豫、颤抖。
于是那时,她蒙上自己的眼睛,持剑指向那巨兽的命门。
她对世界,该是有些失望的。镜流在孤身奔走的岁月中后知后觉。她心灰在先,便觉得这世间不值得看。
有人接近她,又重新遮住她的眼睛。
紧接着,不是诘问,是一个熟悉的、温暖的拥抱。
“我不怨你,镜流。”白珩的声音很小,在她耳边响起。
“可我亲手……”镜流几乎无法开口。
是她执剑,亲手为那发狂的巨兽送去最后一程。
“我该是有资格的,对吗?我应该有资格说出这句话:我于你,没有丝毫怨怼。”那人用她无比熟悉的声音复述。
镜流想说很多话。表达思念的,自责的,悔恨的,寂寞的。它们一时在她喉头哽住。
这酸涩困扰着她,然后后颈一凉,眼前忽然又空了。
好亮的光,金色的,让她也睁不开眼。
“景元。”白珩靠坐在列车的沙发上。
“白珩,你怎么——你是哪个白珩?”如果说幼年的持明已经超出景元的预期,眼前人无比熟悉的样貌更是让他有点恍惚。
“我无法同你仔细解释,我只同你说一句话。如果镜流问你,你只需要转述:帝弓也为你我垂眸。”
也只是一瞬的功夫,景元追至车窗边,只见到炫目的金色流星,像飞行士在天边俯冲时的姿态,又像是岚的弓矢。
你怀里微微一重,小小的狐人似乎有些困倦。
“刚刚那金色的光——”
“嗯,我也看到了。”椒丘点头,为身边的云骑答疑解惑。
“让我看看?”医师走到你身侧,探看小小的狐人,“这是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