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人生已经终止一段时间后。
有三百八十七次,折纸鸟在她的视野里扑动翅膀。唯有这么一回,折纸鸟悬浮在空中入睡。
拉扎莉娜看得出来这并不寻常:
鸟不在飞行的时候睡觉,正常来说,也不在不扇动翅膀的时候浮空。
尽管她在第一时间用常识对此检索、吐槽,接近那只白色折纸鸟的时候,拉扎莉娜还是错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两拍。
比起她在匹诺康尼的开拓之旅,这只白色的折纸小鸟像是一份奇遇,一个专门为她准备的特殊礼物。
要是铁尔南在这里,或许会提示她保持谨慎,他来先给折纸鸟做出检查,以确保她的安全。
可铁尔南不在这里,拉扎莉娜没有顶住诱惑,她顺从自己的心意,将你捞在自己手心。
这种感觉相当奇妙。拉扎莉娜不是没有折过纸,折纸小鸟也并不毛绒绒,但她能碰到它:
就像摸到了一张纸,这往日最为寻常的触觉,唤起她记忆里的感受,仿佛某个午后,她拿起笔,开始计算数据的瞬间。
折纸小鸟没有马上醒来,纸折的胸膛轻微地起伏着,表明着它的状态基本正常。
拉扎莉娜近乎要为这一刻落下泪来。
好在现在的她已经没有泪水,眼泪没有打湿折纸小鸟,她不用为此发愁。
折纸小鸟动了,它好奇张望着她,发出“啾”的声音。
徘徊在匹诺康尼暗涌的忆质中,拉扎莉娜多次听到这样的声音。那时她抬手示警,让人们远离,设法将他们从危险边缘驱逐。
折纸小鸟的叫声有时又甜又脆,像饱满成熟的果实,让她忍不住多看几眼,然而小鸟们各有归处,没有谁为她稍作停留。
她真捧了只折纸小鸟?喜悦漫上拉扎莉娜的头脑,这么近的距离,唤起了拉扎莉娜的记忆:这线条,实在像米哈伊尔会画的那种类型。
早在列车上的时候,米哈伊尔向他们展示过自己的笔记本。
“我也能画一点,和你那测绘计算不同——喏,是不是还算有趣?”
那时,米哈伊尔这样问她。
比起有趣,拉扎莉娜更愿意用可爱来形容。“可爱”一词刚涌到嘴边,她想起帕姆前两天被夸可爱,遗憾又苦恼的表情,又把这个评价咽了下去。
假如你是一只折纸小鸟,你该用文字和拉扎莉娜沟通,或是想办法,让你的语言被丝滑写入她的联觉信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