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的青黑浓得像用炭笔画上去的,让人怀疑他上一次真正睡满八个小时是不是还在上个世纪。
“你就不能——”科尔森的声音带着耐心被耗尽了的颤抖“每次打电话不要那么大惊小怪。”
特里克西从科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眨巴着她那双过分明亮的蓝眼睛“这确实是一件很大的事啊。”
“我认为这件事是红色等级。”彼得试图美式抱头,差点被伸出来的狼爪划伤脸部。“如果没有这东西可以破例降为橙色。”
特里克西伸出手想和彼得击掌,彼得的手伸出去一半又尴尬的缩了回来。
科尔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人生从此之后应该没有生育计划了,青春期的孩子们太让他三叉神经衰弱。
科特站在特里克西身后,他那条长长的尾巴在身后轻微地晃动着,蓝色皮肤在飞艇走廊惨白的日光灯下呈现出一种介于午夜海面和蓝宝石之间的颜色,比平时更深沉一些。
“晚上好,科尔森先生。”科特的声音轻而温和。
“晚上好,瓦格纳先生。”科尔森说,语气比对特里克西的时候软了至少三个度“我想特里克西的训练应该非常磨人。”
“没有的事。”科特的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特里克西只是非常活泼,她的悟性挺大的,查尔斯教授一直夸她很聪明,只是我们还没有摸索到适合她的教育方式。”
科尔森看向她。
特里克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闲聊赶紧结束吧,梅斯梅罗到底关在哪??赶紧让他把两人换回来吧,没看见我们狼外婆已经焦躁到龇牙咧嘴了吗,等会儿把小红帽吃掉了怎么办。”特里克西问。
科尔森看向龇牙咧嘴的罗根。
然后抬起手机对着那张脸拍了一张照片。
被闪光灯晃了一下的罗根恶狠狠的看了过来,科尔森尴尬的捂嘴咳了咳,把头转向一边吹着口哨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神盾局关押超级罪犯的隔离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三面是银白色的金属墙壁,另一面是一整块从天花板延伸到地面的透明玻璃,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每一个角落。
梅斯梅罗坐在床上,背靠着墙,腿伸直,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姿态闲适得像一个正在度假的人。
他看到科尔森走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小恶作剧一定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嘴角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