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特里克西脸上移开了,投向客厅的墙壁。
那面墙在特里克西看来没有什么特别的,白色的墙漆,上面有几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划痕,墙角有一小片因为潮湿而微微鼓起的、像皮肤上的水泡一样的凸起。
“那是什么?”小丑问。
“什么是什么?”特里克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墙里面好像有另一个空间。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然后那东西开始猛烈地撞击。
墙面的白色墙漆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裂纹向四周扩散,像一张被慢慢撕开的蜘蛛网。
“那是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特里克西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混乱,你的远房表亲,去给它打个招呼吧。”
一只肉红色的,指尖有镰刀状利爪的手从墙洞里伸出来,手掌在空气中抓了一下,抓到了沙发的扶手。
沙发的扶手在它的抓握下像豆腐一样被捏碎了,木屑和海绵从它的指缝间挤出来。
特里克西的反应比她的大脑快,她转身,从沙发旁边冲到走廊入口,连滚带爬。
她刚才坐着的沙发被那只利爪从中间撕开了。
“嗤啦——”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棉花从沙发的伤口里涌出来。
一地狼藉。
“你应该为此感到羞愧亲爱的,你妈妈没教你去朋友家做客的时候要保持礼貌吗?”
“特里克西?”苏珊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和困惑,“发生什么了?”
特里克西没有回答。
因为第二只魔狗从另外一个地方爬出来了。
比利房间的门开了。
他从走廊的另一头走出来,赤着脚,头发是乱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被吵醒。
他用仅存的意识去判断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在看到了那两只魔狗后,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这太醒瞌睡了。
“往后站。”比利说,他从走廊的墙上取下一把猎枪。
特里克西一直没搞明白那把猎枪是什么时候挂在那里的,也许是苏珊的前夫尼尔留下的,也许是比利自己从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搞来的,也许是这把枪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她从来没有注意过。
这是美国,人均有几把枪很正常的好伐。
特里克西从走廊的拐角探出半个脑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