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特里克西走到花园里,蹲在那棵她叫不出名字的树下,挖开树根旁边的泥土。
她挖了大概十厘米深。
铲子碰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任何应该在泥土里的东西。
而是一根管子,细的,透明的,像医院里输液用的那种管子。
特里克西盯着那根管子看了大概两秒,找到了在这完美的世界当中,某人为了顾及到她的智商,所露出来的一处破绽。
然后她把泥土填回去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
布鲁斯站在花园的入口。
他的姿势和平时一样,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咖啡。
但他的眼睛和平时不一样。
“早餐好了。”布鲁斯说。
特里克西看着他,看了大概一秒,然后她笑了。
“来了。”她说。
她走到厨房,爬上高脚凳,从盘子里拿了一片吐司,抹上黄油,咬了一口,因为四肢百骸的疼痛她尝不到一点味道。
特里克西在自己的房间里,把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
书,衣服,相机,照片,企鹅毛绒玩具,床头柜上的夜灯,窗台上的仙人掌,每一件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每一件东西都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但每一件东西——都是假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特里克西听到了笑声。
她转过身,走廊是空的,没有人在她身后。
但笑声还在,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从天花板里传出来的,从地板下面传出来的。
从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每一寸空气里传出来的。
“你知道吗,”特里克西对着那片虚空说,“我一直觉得我的演技很差。”
“但你们的演技比我还差。”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蝙蝠制服,但那件制服和任何一任蝙蝠侠的制服都不一样,制服的表面有一种不正常的光泽,在灰白色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光。
他的脸是布鲁斯·韦恩的脸。
他的嘴唇是猩红色的,咧着,露出里面的牙龈和牙齿。
“你终于醒了。”他说。“我的小客人。”
“你——”特里克西的声音比她预期的更小“你不是我爸爸。”
狂笑歪了一下头“我当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