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天边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橘红色余光,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特里克西不知道周围的行人里有没有混着军方的人。
不太喜欢赌,尤其是在涉及别人命运的时候,她自己的命可以随便赌,反正死了也能活,但别人的不行,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在韦恩家那种“每个人都为别人做决定”的氛围里自己悟出来的、并且严格执行的原则之一
“先回家吧。”特里克西说,她朝十一走了一步,伸出手“无论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好好回答的,我保证。”
十一伸出手,回握住了特里克西的手指。
这段时间特里克西居住在麦克斯的家里。
苏珊·哈格洛夫——麦克斯的妈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特里克西推开纱门的时候,苏珊从毛线团上抬起头,目光在特里克西身上停了一下,又在十一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没有问“厨房有饼干,刚烤的,比利健身控制饮食不吃,别让那麦克斯全吃了。”
特里克西应了一声“好”,然后拉着十一上了楼。
“我十岁的时候,进行了一次时空跳跃,因为狂笑蝙蝠给我做了个巨大的局,导致我误以为自己跳跃的范围不大,仍旧在本宇宙,等我识破骗局之后,就被囚禁了一段时间,然后我绝地反杀了狂笑蝙蝠,就这样。”
彼时的特里克西不仅仅是对时空跳跃不熟悉,她就连对世界的认知都不够全面,只是全凭着感知在时空里遨游。
那是个与特里克西的宇宙极其相似的地方。
脚触碰到地面后,她甚至在一刹那当中怀疑过自己的跳跃是否根本就没出本宇宙。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家人。
狂笑蝙蝠知道她会去,他知道她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以什么方式出现,他提前布置好了一切。
十岁的特里克西怎么可能发现得了两个世界的不同。
特里克西在韦恩庄园待了三天。
一切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一切都以它应该有的方式运转着。
等特里克西真正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无法再次进行时空跳跃了。
因为她的身体很痛。
它是在三天的时间里,像一滴墨水滴进一杯水一样,慢慢地、不可逆转地扩散开的。
她对疼痛的敏感度是常人的十倍。
在意识到不对劲那天晚上,特里克西没有睡觉。
她坐在床上,抱着那只企鹅毛绒玩具,膝盖蜷起来贴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