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酸涌上喉咙,她下意识地想张嘴吐出来,但嘴巴张开之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股酸涩的液体在舌根处晃了晃,又缩回去了。
胃继续翻腾,但吐不出来,像是一个被堵住了出口的喷泉,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翻滚、碰撞、互相殴打,但就是出不来。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掉了一块。
不是比喻,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大脑在穿越时空的过程中少了一部分——也许是控制行动的那一块,也许是控制思考的那一块,也许是控制“知道自己是谁”的那一块,总之少了点什么。
她的思维变得迟钝、缓慢、像在泥浆里爬行。
她试图想一些复杂的事情,比如“我现在在哪”或者“康纳有没有跟着我一起传送”,但这些念头刚成形就散了,像水面上写字,写完了就没了。
思考变得很累。
于是她放弃了。
四肢不听使唤。
她试图动一动手指,手指没有反应。
她试图抬一抬胳膊,胳膊像灌了铅。
她试图睁开眼睛——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成功,因为眼前依然是黑的。
也许睁开了,也许没睁开,但她不在乎。
她只是趴在地板上——什么时候趴到地板上的?她不记得了——感受着冰冷的、略微潮湿的地面贴着她的脸颊,感受着胃里持续的、缓慢的翻腾,感受着大脑里那种空洞的、被掏空了的感觉。
她决定就这么趴着,等脑子重新长好。
反正以前也长过,她记得是在某一次被吊在半空中的笼子里时,有人捅了她一刀,她那个时候很小,被捅的下一秒就“跳跃”了,然后一头扎进了哥谭河里,因为不熟悉超能力导致脑子直接被切掉了半个,河水灌进了头部和腹部的伤口里,她怎么也哭不出来。
这次只是脑子里面掉了一块,应该也能长好吧?
也许需要更久一点,但她不急,她有的是时间。
至于康纳——
康纳应该没事吧?
噢谁管他呢,他是半个氪星人。
超人的克隆体——或者混血儿——反正就是那种从十层楼摔下来都不会擦破皮的生物。
掉进河里而已,对他来说可能跟洗了个澡差不多。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飞上岸了,正在岸边拧干他的红夹克,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特里克西你怎么又把自己传走了”。
不用担心。
完全不用担心。
她现在需要担心的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