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补看一条日志那么简单,而是要把整条链的起点往前倒,倒到对方最不愿意暴露的位置。
“谁把冷备层标成可调用?”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把钉子重新按回原处。
方进场没有立刻答,只把那张结构图往前推了半寸。纸面被会议室冷白的灯压得几乎没有温度,最后那格空白签批位却像一口没封严的井,黑得发沉。
“不是一个人。”方进场说,“是一个位置。有人先把位置留出来,再让名字自己往里填。影子节点能退栈、能改阈值、能把状态页推成失温提示,前提是它拿得到主签发接口的默认权限。没有这个默认,它连冷备旁路都碰不到。”
孙煜的喉结动了动,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公文包带。这个动作很轻,可在周砚眼里已经够了。
他没有急着追问孙煜,而是先把结构图重新扫了一遍。外发草稿目录、冷备旁路、温度阈值、落名页、状态页同步、外部缓存、撤稿触发。方进场刚才那句话,把这条链从“谁操作了什么”直接抬到了“谁预设了什么”。区别就在这里。
前者是事故,后者是献祭。
一旦有人提前把某个位置设成可调用,再让影子节点去碰,后面所有看似系统自动的动作,都能被解释成“流程中的必要牺牲”。牺牲掉的不是文件,是人。
“你说这是位置。”周砚缓缓抬眼,“那这个位置现在在哪儿?”
方进场终于收回视线,落在大屏上的访问缓存记录上。
“就在你们刚刚公开的边界里。”他说,“边界一公开,幽灵就知道该往哪儿动手了。它不怕被看见,它怕的是没人知道它靠什么活着。现在你们把失温、撤稿、落名、外部缓存都摆出来了,它第一反应不是逃,是先把能献出去的人推上去。”
话音刚落,记录员的平板忽然震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过去。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的系统提示,红底黑字,短得像一记冷枪:
`撤稿触发条件已满足,建议由归口负责人完成确认`
屋里一下静了。
周砚目光一沉,第一时间看向那条提示下面的来源字段。不是秘书办,也不是信息中心,而是一个被折叠得很深的中间层账号,名称只有四个字:`边界代理`。
边界代理。
周砚几乎立刻就明白了。
对方在等这一刻。边界一公开,系统就会自动把“谁来确认”摆到台前。可确认的人一旦点下去,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