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重新将那两支花小心地插回到了花泥中。
“为什么叹气呢?”太宰扭头询问,语气中半分猜测,半分肯定,“雾川先生认为我的回礼很轻浮吗?比如说,它只是一束普通花束中的其中一支而已。”
我有点讶异于太宰的敏锐与直白,那种直白,更接近于毫不掩饰的坦诚。从衣领上捻起一瓣不小心被碰落的白色花瓣,送出车窗外。花瓣飘飘摇摇地乘着风往远处飞去。直到视线中的花瓣变成一个小白点再到消失不见,我才将手抽了回来。
“我也只是送给了你一只蝴蝶。”我道。
“不一样。那是一条生命。”太宰反驳。
“雏菊也是生命,和蝴蝶并没有不同。只是觉得它开得如此漂亮,想到既定结局也不过枯萎,又觉出几分惋然。”
“如此想来,确实是这样。”太宰点头应和,“是令人感到惋惜呢。”
车子逐渐驶出了主路。随着林立高楼的远去,视野也逐渐开阔起来。太宰沉默着,直到车子停到了一片空地。这里是郊区,没有建筑,取而代之的是草地和树林,以及远方的海岸。凉风拂过,带来了海水与枞树交织的清香。
太宰将汽车熄火,拔下钥匙。继而绕到我身前,帮我把安全带解下。在起身收回手臂时,他突然停在了我面前。鸢瞳直直地锁定着我的视线,眸光颤动着,闪烁着我看不明白的碎光。
柔软黑色碎发抚过我的鼻尖。
有些痒,让我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可是——”他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温热呼吸轻洒到我的下巴,“会不会有那样的一个瞬间,雾川先生也会生出私心,想用能力留住某个注定消逝的事物呢?”
很轻的一句话,可是太宰的语气又有几分郑重。郑重到那像是他思索很久终不得解的一个疑问,最终将酝酿已久的话似不经意地问出。
“……”我没有说话。
“雾川先生,你会吗?”
我突然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太宰又问了一遍。他的表情太过于认真,那其中的好奇也未曾有过半分遮掩。他在催促我,想要我给他一个答案。
我该说些什么吗?
我该说些什么呢?
“你很好奇我吗?”我稍稍往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