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名技术人员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有人在疯狂地鼓掌，有人在嘶吼，有人抱住了身边的同事，用力到几乎要把对方的肋骨勒断。
一名年过五旬的老工程师，从无限科技成立之初就跟着周衍一路走到了今天，此刻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从指缝间无声地滑落。
他旁边的年轻助手拍着他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红得不像话。
“回来了……全都回来了……”
老工程师放下手，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四十艘飞船，几百块矿石，从两亿五千万公里外……一块没丢，一艘没少……全回来了！”
总控大厅的主屏幕上，那条巨大的进度条已经被一片耀眼的金色填满。
进度条的上方，跳动着一行数据——
【逐星计划第二阶段，大规模采矿远征】
【舰队状态：四十艘全部安全返航】
【矿石入轨状态：百分之百成功】
【零事故·零损失·零偏差】
这三个“零”，每一个都重如千钧。
两亿五千万公里的往返航程，十五天的深空拖拽飞行，数百块总重量以百亿吨计的太空矿石，四十艘飞船在小行星带中分散作业了整整八天。
而最终的结果是：零事故，零损失，零偏差。
这不是奇迹。
奇迹是不可重复的、带有运气成分的偶然事件。
而这，是精确计算、极致工程和绝对技术实力的必然结果。
周衍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身后那片沸腾的海洋。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远处湖城的天际线上。
夕阳正缓缓西沉，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壮丽的橘红色。
那些正在三万六千公里高轨道上静静漂浮的矿石，此刻虽然肉眼不可见，但周衍知道它们在那里。
数百块来自太阳系腹地的原始矿石。
铂族金属、深空稀土同位素、超纯铱锇合金、碳质球粒陨石、镍铁核心陨石、高纯度水冰……
这些东西，放在两年前，是全人类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方夜谭。
而现在，它们就安安静静地停在蓝星的头顶，等待着被兜率宫的等离子熔炉吞噬、锻造、重生。
“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