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兰设计工作室里,罗舒兰早已投入工作,指尖在图纸上细细勾勒,神色专注而沉静。昨夜萧景鹤那句虔诚的告白,以及心底莫名的悸动,被她彻底压在心底,半点不流露在工作中。
她很清楚,当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工作室,做好城西项目,完成自己来桃城的初心,至于儿女情长,从来都不是她的首要选项。
欧阳静雪一早去了项目现场勘测,偌大的工作室只剩罗舒兰一人。临近中午,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文然拎着两大袋零食和午餐走进来,往日里活泼的眉眼耷拉着,周身都透着一股闷闷的情绪。
“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罗舒兰放下画笔,起身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眼就看出闺蜜状态不对。
文然没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只是勉强扯出一抹笑,把餐盒一一摆开,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眼神飘忽,满是心事。
自从上次校友聚会,亲眼看着苏于周旋在众人之间,即便偶尔看向她,也只是学长对学妹的客气疏离,她藏了五年的心思,就像被秋雨打湿的烛火,明明灭灭,满是疲惫。
罗舒兰没多问,只是把热好的牛奶推到她面前,安静陪着她。
许久,文然才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舒兰,我好累啊。”
短短五个字,道尽了五年暗恋的心酸与卑微。
从大一初见苏于开始,这个温润如玉、笑起来眉眼温柔的学长,就牢牢占据了她整个青春。她默默跟在他身后,关注他的喜好,留意他的行踪,努力靠近他的圈子,以朋友的身份,守在他身边整整五年。
她看着他从校园走向职场,看着他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看着他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却唯独对她没有半分额外的情意。
“我不敢说,我怕一说出口,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文然的声音微微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就想这样远远看着他就好,可我真的撑不住了,看着他对别人好,我心里好难受。”
五年的单向奔赴,没有回应,没有盼头,全靠一腔执念硬撑,终究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罗舒兰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满心心疼。
她懂这种爱而不得的煎熬,更懂这份小心翼翼的怯懦。感情从来都无法强求,旁人再怎么劝说,也终究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喜欢不是错事,暗恋也不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