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内一片寂静,仆役们尚未起身。周福引着他们,没有走正路,而是沿着僻静的回廊,直接来到了周文渊书房所在的内院。书房内灯火通明,周文渊显然一夜未眠,正背着手在房中踱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阴沉。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看到林烽和阿月的模样,尤其是看到林烽背上那个昏迷的伙计时,瞳孔骤然收缩。
“周福,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周文渊沉声吩咐,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是,老爷。”周福应声退下,紧紧关上了房门。
林烽小心地将昏迷的伙计放在书房内的软榻上。周文渊快步上前,只看了一眼伙计的伤势和面容,脸色就更难看了几分:“是货栈的伙计,李四?他还活着?”
“是,他伤得很重,但还有气。是他亲口告诉我们货栈发生的事。”林烽快速将夜探货栈的经过、发现的线索、遭遇的埋伏、阿月带回的消息,以及最后遇到赵铁鹰率领州军出城的情况,简明扼要、条理清晰地讲述了一遍,重点提到了狄戎人、内鬼钱账房、神秘的“三爷”、可能涉及“王爷”的对话、消失的账本、特殊的箭头标记,以及第二批身份不明的搜索者。
周文渊静静地听着,脸色变幻不定,时而铁青,时而凝重,时而眼中闪过骇人的寒光。当听到“三爷”和“王爷”的字眼时,他放在书案上的手,猛然攥紧,骨节发白。当听到那个箭头标记时,他眼中更是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震惊与杀意的厉芒。
“箭头标记……你确定?”周文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
“确定。和射在府门廊柱上那封信末尾的标记,一模一样。”林烽肯定道,同时从怀中取出那张小心保存的、沾血的碎纸屑,递给周文渊。
周文渊接过纸屑,对着灯光仔细看了许久,手指微微颤抖,最终,他将纸屑紧紧攥在掌心,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惯有的深沉,但那份冰冷和决绝,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好,很好。”他连说两个“好”字,却充满了彻骨的寒意,“齐王……赵元楷!果然是你在背后搞鬼!勾结狄戎,劫我货栈,杀我的人……还想把脏水泼到本官头上?真是好算计!”
他猛地转身,看向软榻上昏迷的李四,对林烽道:“林小友,你们做得很好,比本官预想的还要好。此子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