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看着她。这个曾经只会低头哭泣的南逃少女,如今眼中有了光,虽然依旧胆怯,却敢主动走进这扇门。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
柳芸浑身一颤,仿佛被烫到一般,却并没有抽回。她的手很小,很软,因为常年劳作有些粗糙,此刻冰凉。
“别怕。”林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柳芸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害怕,而是某种积压了太久太久、几乎被她遗忘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用麻木和冷漠筑起的心防。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夫君……我……我们都是真心想跟着你的……不是……不是只因为婚书……这个家……很好……你……你也很好……我们想……想给你生个孩子……想这个家……一直这样下去……”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将心中所有的不安、期盼和卑微的爱慕,都倾诉出来。
林烽静静地听着,握着她手的大掌温热而稳定。待她哭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知道。这个家,有你们,才像个家。以后,会更好的。”
他没有说什么山盟海誓,但这句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分量。
柳芸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林烽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深邃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恐惧和彷徨,仿佛被这目光抚平了。她用力点了点头。
林烽松开她的手,吹熄了油灯。黑暗瞬间笼罩了小屋,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朦胧的光晕。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柳芸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闻到林烽身上混合着汗水、皮革和草木的独特气息。她感到林烽的手臂环住了她,那臂膀坚实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将她带入一个温暖而陌生的怀抱。
最初的僵硬和羞涩,在他沉稳的引导和耐心的安抚下,渐渐化开。疼痛是短暂的,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陌生的、滚烫的充实感和归属感。她生涩地回应着,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臂膀的肌肉,在他耳边发出细碎如幼猫般的呜咽。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远处山林的风声,仿佛也温柔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柳芸像只倦极的猫儿,蜷缩在林烽汗湿的怀里,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安心和疲倦涌上,让她几乎立刻沉入梦乡。朦胧中,她感到林烽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