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多年前失忆了,所有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抱歉。”
她又看了陆致远一眼,记忆里一片空白。
陆致远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他设想过他们很多再次重逢的画面,但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一种。
她竟然完全把他给忘了。
岑婉被他的眼神弄得有些不自在。
她赶紧咳了一声:“你是小寒的父亲?”
陆致远回过神,看了满脸嘲讽的陆景寒一眼。
“是,他是我儿子。”
陆景寒冷笑一声:“竟然还能记得这件事,真是稀奇。”
陆致远的火气噌地一下又起来了:“陆景寒!”
他是真的很想揍孩子。
岑婉赶紧拦在父子两人之间:“陆先生,我不知道你们父子的关系如何,但是小寒刚刚才经历了很可怕的事情,做为父亲,你却在几天之后才赶过来,你不觉得自己很失职吗?”
陆景寒冷笑一声:“岑姨,这很正常。陆部长能百忙之中想起我来,已经感天动地了。您可千万不要说那样的话,多寒陆部长的心啊。”
陆致远的牙咬得咯咯响:“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为什么非要这样阴阳怪气!”
岑婉也觉得奇怪,陆景寒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进退有度,彬彬有礼,说话也十分成熟。
可一到陆致远跟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张嘴刻薄得很,表情也十分欠揍。
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真的差到了极点。
但不管如何,孩子变成这样,做父母的绝对脱不开干系。
何况陆景寒从救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天时间了,陆致远这个当爹的才姗姗来迟,一来就要动手。
这换成谁也接受不了吧。
岑婉对陆景寒的心疼更重了两分。
“陆先生,我希望你能给小寒道个歉,不管你有天大的事情,做为他的父亲,你都不应该在他最需要关怀和安慰的时候缺席。”
“这次的事情,我不知道陆先生您是否已经了解过,如果不是小寒足够幸运,他现在恐怕已经卖掉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了。您做为父亲,没能保护好他,这不能全怪您。没能救下他,也不能全怪您。可在他得救之后,您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好不容易来了之后,又是这般态度。这是换作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事情。所以,您在这件事情上,无权责怪小寒态度不好。”
她看了陆景寒一眼,发现孩子眼尾有点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