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所有的工作终于交接完了。
楚清欢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贺斯野看着她,难得地弯了一下嘴角,“辛苦了。”
楚清欢摆了摆手,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工作交给楚清欢,贺斯野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收拾那些趁火打劫的小公司了。
他下手快准狠,那些跟着贺氏和霍氏后面想踩一脚的小公司被打得措手不及。
股价暴跌,合作方纷纷撤资,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来对付他。
至于那几家大公司,他没硬碰硬,耍了几个阴招。
这边放个消息,那边挑个内斗,几家公司互相猜忌,合作还没谈拢就开始内讧,一时间谁也顾不上他了。
只剩下两个——贺氏和霍氏。
这两家绑在一起,像两块咬死了的齿轮,转得又紧又稳,一时半会儿拆不开。
贺斯野盯着桌上那份霍氏的资料,看了很久,目光落在其中一页上。
霍之夏。
去年年底的一场宴会上,有人背地里说她被贺斯野甩了,活该,嫁不出去。
霍之夏当场泼了那人一脸酒,又扇了两巴掌,事情闹得很大,最后还是霍老爷子出面才压下去的。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上霍家的门提亲了。
贺斯野放下资料,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霍之夏恨他,恨不得他死。
对贺氏,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只是她跟贺氏之间没有直接的导火索,那点火气憋在心里,烧不起来。
没有导火索,那就给她送一根。
贺斯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霍之夏最近在做什么,越细越好。”
又过了一天,周念慈还没醒。
贺斯野每天都会打电话到医院,值班医生接起来,翻着记录本,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话。
“病人生命体征平稳,但尚未苏醒。”
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不是医生,催也没用,只能打电话给老赵,问他到哪儿了。
老赵说在机场了,跟国外专家一起。
贺斯野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老赵和那个外国专家几乎是踩着点到的。
两人从机场直接打车过来,风尘仆仆,一人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不像是来会诊的,倒像是来爬山的。
贺斯野已经在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