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兮挑了挑眉,笑得有些喘,气息还没匀过来,刚和孟楚修那一架打得她体力透支不少。
水灵花看她跑得满头薄汗,嘴上还逞强,心头一软,“你回家歇着就行了,我这把老骨头还用得着你跑来跑去的?”
白朝兮知道婆婆是心疼她,很自然地走到水灵花另一边,挽住了她的手臂。
以前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堵墙,现在墙拆了,反而比谁都亲近。
顾归沉跟在白朝兮身侧,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嗓音低低的,“妈,恭喜出院。”
水灵花的病能好起来,多亏了白朝兮隔三差五跑来扎针,有时候天不亮就到了病房。
人心都是肉长的,水灵花以前觉得这个儿媳妇跟自己不对付,没想到解除芥蒂后成了这么亲近的人。
她在心里把儿媳妇当了另一个女儿。
“婆婆,国营厂的事我给你牵上线了,”白朝兮说着从包里掏出几件小衣服,“你给孩子做的这些,我都带着了,咱们拿给厂长看看。”
水灵花一听国营厂三个字,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周秋雅在旁边适时递上自己编织的手套,白朝兮接过来塞到水灵花手里,“这是我嫂子周秋雅,婆婆你掌掌眼,看她这手工活能不能入你的眼。”
水灵花翻过来看了看针脚,又细细摸了摸纹路。
周秋雅没学过绣娘的手艺,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冬天冻得没法子,自己摸索着学了编织,最难的那几年,为了给念念换一口粮食,连夜编了一整张毯子去跟邻居换。
都是从苦日子里爬出来的女人,水灵花一上手就知道这针线里头沉着什么。
她抬头看了周秋雅一眼,声音放得很轻,“你这手工确实细,能看出来下过苦功夫的。”
“在您跟前可不敢称手工,”周秋雅微微有点腼腆,“您差点名动沪市的人,我这点东西实在拿不出手。”
水灵花看向白朝兮,眼里有了犹豫,“儿媳妇,你这位嫂子跟着我,不委屈她?”
白朝兮看着水灵花有些迟疑,立刻抬起头认真的说,“你是万里挑一的顶尖绣娘,我家嫂嫂能够跟你一起做事,怎么可能会委屈?”
周秋雅连忙接话,“是我的幸运还差不多。”
水灵花看出来了周秋雅的真心,这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
一路走着,水灵花夸了周秋雅好几句,白朝兮听得多了,忍不住凑过去歪着头说,“哟,婆婆什么时候学会说好话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