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全是调侃的味道,谁都看得出她在故意逗。
“你是最好的儿媳妇,以前是婆婆错了。”
水灵花声音很低。
白朝兮看她正儿八经的,不敢开玩笑了,赶紧把脑袋贴了过去,“婆婆,从今天开始,咱们重新开始。”
“好,重新开始。”
水灵花嗓子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可脊背挺得笔直,她仿佛真看到了新生。
顾萝落在后面偷偷拽了拽白朝兮的袖子,小声问她,“嫂子,我妈的病……是不是真的全好了?”
白朝兮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让她重新拿起针线做喜欢的事,精神头养起来,再活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顾萝眼睛亮得像盏灯,拼命点头。
顾归沉全程话最少,始终跟在白朝兮半步之后,不插嘴也不添乱,偶尔白朝兮回头看他一眼,他就回一个目光。
到了国营厂门口,城中央的同志们和厂长已经候着了。
宁厂长穿得板板正正,面上带着几分拘谨,一点架子都没有,见人过来老远就迎了上去。
白朝兮冲城中央的几位同志微微点了点头,这家纺织厂的对接全是他们跑下来的,效率快得让她挑不出毛病。
那几位同志收到她的眼神,绷着的表情也跟着松了下来。
宁厂长翻看水灵花和周秋雅带来的成品,手指在布面上摩挲了两遍,眼里全是内行人的识货劲儿。
技术挂靠合作当场就拍了板,他们往后所有货都走国营厂的渠道。
水灵花和周秋雅对视一眼,都长长舒了口气。
宁厂长热情地要留饭,说难得聚一起,怎么着也该坐下来吃一顿。
白朝兮笑了笑,语气客气但干脆,“宁厂长,改天吧,今天家里还有事要忙。”
说完带着水灵花和周秋雅转身就走了,利索得宁厂长连第二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路上水灵花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走了好一截才开口,“咱们得抓紧把第一批货赶出来,不能让厂子那边等太久。”
周秋雅揉了揉手心,没出声。
她心里清楚,宁厂长真正看中的是水灵花的手艺,自己不过是搭了个顺风车。
白朝兮扫了嫂子一眼,“婆婆你别急,第一批货咱们慢慢做,做精了比做快了重要。”
水灵花绷着的劲儿卸了大半,她怕赶工赶出粗活来,反倒辜负了儿媳妇给她争来的这条路。
“你现在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