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倒没急着骂人,反而一把拉住周朱的手,压低了声——
“女儿,你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顿了一下。
“周秋雅……真嫁给白南临了?”
周朱使劲点头。
周父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下,最后叹了口气。
“早知道这丫头有本事嫁进白家……当年咱家就不该把她赶走。”
贱丫头养了那么多年,白养了。
周朱咬着嘴唇,委屈劲儿又上来了。
“爸,我告诉你们,周秋雅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恨着周家呢,看我的时候那个眼神,说话都是横着来的。她就是想对付我们周家!”
周父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周家现在有宫家商会罩着,不怕她有白家撑腰。”
周母冷哼了一声,“区区一个周秋雅,想拿捏她,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周朱听到这儿,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她突然觉得自己担惊受怕全是多余的。
周秋雅有什么?一个孤女,娘家没有,根基没有,就靠一个白南临,能顶什么用?
而她周朱——身后站着整个周家。
周朱笑了,挺着快生了的大肚子,被家里人簇拥着往病房走。
……
沪市商会,宫家。
“太耀,你是姑姑最疼的,我家友空能不能捞出来,就靠你了。”
宫艳的脸上流露着哀求,一点长辈的架子都端不住了。
宫太耀翘着二郎腿,折扇在指间转了半圈,“友空是我亲表哥,姑姑放心,我肯定把人弄回来。”
“好好好……”
宫艳连说了三个好字,心头稍微踏实了。
儿子韩友空被抓的消息传过来那天,她整个人差点厥过去,她只能回娘家来求助。
好在宫家给了准话。
她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鼻音,“等友空回了沪市,我一定领着他亲自上门感谢。”
“姑姑这就见外了。”
宫太耀笑得客气,折扇啪地合拢,往手心里一拍。
宫艳千恩万谢的走了。
她前脚刚出院子,宫太耀后脚就把扇子往桌上一扔。
身后的墙面轰然移开,密室里有一扇门,一个中年男人端坐在座位上。
他满头白发,面相却不算老,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