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家生来就该守在家里洗衣做饭、纺纱织布、伺候爹娘和兄弟,做好贤内助就够了。
抛头露面地去学堂和一群男娃混在一起读书识字,像什么样子?
一点也不合规矩,更不健康。传出去还要被人笑话,说家里没教养。
就在这时,几户人家牵着自家的女娃朝着学堂走来。
那些村民看到这几户人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故意放大了声音,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生怕那几户人家听不到,也生怕顾雅听不到一般。
“你们这是做什么?还不快点将你们家姑娘送回去?”
“现在一时糊涂让女娃来读书,以后有你们后悔的,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就是就是!真是搞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居然让女娃来读书,放着好好的家务不干,非要来凑这个热闹,纯粹是浪费时间、浪费粮食!”
“可不是嘛,女娃子家心思本就活络,到了学堂见的人多了,听的事多了,心就会变野,就会不安分。等长大可就难以管教了,到时候嫁不出去,可就成了家里的累赘!”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没有丝毫避着人的意思。
一个个扯着嗓子,声音洪亮,仿佛自己说的全是真理,仿佛那几户送女娃来读书的人家真的做了一个十分愚蠢的决定。
站在李大牛身边的李芸芸把这些难听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她今年九岁,眉眼清秀,眼神灵动,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粗布小褂,手里紧紧攥着小小的布包,里面装着顾雅送给她的简易笔墨。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肩膀微微绷紧,心里泛起一阵忐忑。
看着周围大多数人家都只带了家里的儿子来学堂,只有她爹、三叔,还有另外几户人家带了女儿来,李芸芸瞬间觉得自己成了异类,格格不入。
她暗暗想着,是不是真的像村民们说的那样,女孩子不应该来读书?应该在家里干活、做家务?
她是不是也应该像村里的其他姑娘一样,留在家里帮着娘洗衣做饭、讨猪草。而不是来这里和一群男娃一起读书,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李芸芸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扯了扯李大牛的衣袖,小声说道:“爹,要不……我也不上学了吧?让弟弟们来上学就好了,我在家里帮忙干活,洗衣做饭、讨猪草我都能干,这样就不会有人说我们了。”
李大牛低头看到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