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雅并没有为难这些老百姓,也没有再继续追究这件事情。
这些村民都是在底层挣扎求生的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见识浅薄,没有什么思考能力。
这个社会给他们制造的压力,给他们创造的环境,让他们的思维早已固化,早已被女子无才便是德、重男轻女的偏见深深束缚住了,想要一下子改变他们的思想根本不可能。
甚至连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原本的真实意义,都被那些当权者曲解了一代又一代。
所以上位者想让他们知道什么,他们就只能知道什么;上位者想让他们信奉什么,他们就只能信奉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樊笼效应。
他们被困在这个樊笼里,浑然不觉。
甚至还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女儿也一起困在这个樊笼里,让她们重复着自己的命运,一辈子被压迫、被摆布。
所以为难这些村民没有任何意义。
使用高压政策,强行压着他们将家里的女,送到学堂来读书,也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他们迫于压力将女孩送来了,也不会真心实意地让女孩好好读书。
女孩们依旧会被家里的琐事牵绊,依旧会被苛责、被刁难,根本无法安心求学。
顾雅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有的是办法,有的是耐心让这些人,以后哭着求着把家里的女孩送到学堂里来。
让这些人亲眼看到女孩子读书识字之后,能有多大的出息。
让这些人心甘情愿地打破自己固有的偏见,让自己的女儿摆脱被摆布的命运。
正好这段时间学堂里只有季明昌一个人靠谱一些,贺星沉那个家伙就是个添头,好吃懒做,不学无术,根本指望不上。
就算他们两个人一起教书,也照顾不过来这么多学生。
不如就先让村里的男孩先来学一段时间,让季明昌先稳住学堂的秩序,打好基础。
等之后她再慢慢寻找其他靠谱的先生,慢慢扩充学堂的师资力量,循序渐进,一步步来。
在场的村民们全都如蒙大赦,集体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脸上的慌乱和忐忑也一扫而空,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有人悄悄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有人互相递了个眼色,眼底都藏着一丝侥幸和窃喜。
看来,顾大娘也意识到这些女娃本就不应该读书。
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