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瞬间,早就虎视眈眈的几个青壮一拥而上,把张强按在地上,死死捆住了手脚。
“敢告密?把他舌头拔了!看他还怎么说!”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没人知道是谁先动的手。
等村长反应过来,喝令众人散开时,张强的嘴里已经全是鲜血,半条舌头掉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
他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声音,伸出手想要求救,可所有人都往后退,没人愿意碰他。
刘娟站起身,走到那半条舌头前,抬脚狠狠碾了下去,直到把舌头碾成肉酱。
她转头看向村长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个头。“村长,之前是我糊涂,被张强迷了心窍才说那些混账话。我知道错了,求您别把我赶走。”
村长看着她,又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张强,无奈地叹了口气。
刘娟有错,但更多是受害者。
在这年代,丈夫就是天,丈夫逼她做什么,她没多少反抗的余地。
“罢了,你留下吧。”村长沉声道,“但从今天起,你的工分减半,算是对你之前糊涂的惩罚。”
刘娟连忙磕头。“谢村长!谢村长!”
她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陪着张强等死了。
只要能留在队伍里,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再走几天就能到蜀地,到了那儿她自立门户,不用再靠工分也能活。
村长摆了摆手。“都散了吧,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继续上路。”
人群很快散开,刘娟也头也不回地走了,没再看张强一眼。
空地上,只剩下张强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他的手还死死抓着那团被碾成肉酱的舌头,双眼呆呆地望着天空。
此时已是初冬,寒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刘娟是他的媳妇,他难道没权利支配她?
他让她做什么,她就该做什么,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是他的家事,那些村民凭什么多管闲事?
可再也没人能回答他了。
从他拿斧头架在刘娟脖子上,骂出灰仙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整个石头村的村民放弃了。
没人会救他,没人会管他。
他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在这荒郊野外,被冻饿而死,或是被野兽叼走,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