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张强的眼神,跟看一具死物没区别。“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斧头,收回刚才的话,再发誓绝不泄露我们的秘密,我可以给你一个活着走出石头村队伍的机会。”
当然,或者走出石头村的队伍,但能活着走多远,是她说了算的。
张强疯狂大笑起来。“我凭什么听你的?你个死老太婆豪横什么啊?你不就给那个畜生传几句话吗?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为了那畜生,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忍心看着他被活生生的打死。你说我的禽兽,那你又好得到哪里去呢?”
他居然敢骂灰仙是畜生!所有人都惶恐的看着他。
有些胆小的人已经跪下,朝着灰仙神像放置的地方开始磕头。“大人莫怪,我们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随后大家都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张强。
这一路,在场的所有人都受过灰仙大人的恩惠。现在为了要挟,居然说出这种忘恩负义的话,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淬着恨。
“村长,咱们这么多人,怕他个球!”有个青壮忍不住喊,“一起冲上去制住他!”
“就是!刘娟是他媳妇,他未必真舍得杀!先把他捆了再说!”
“不能让他走!他要是把灰仙的秘密说出去,咱们全得死!”
众人的话,村长听着,张强听着,被按在怀里的刘娟也听着。
脖颈处的疼痛越来越烈,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流。
刘娟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除了绝望,渐渐燃起了仇恨的火苗。
她十七岁嫁给张强,三年没怀孕,受了多少村里人的白眼她都记着。
嫁过来后,白天跟他下地干活,晚上伺候他瘫痪在床的老娘,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老娘刻薄,稍有不顺心就揪着她的耳朵骂,逼她下跪道歉。可张强从没管过,只当没看见。
他是没打她、没骂她,可这就是对她好吗?
她伺候老的、干着重活,难道就该受这些委屈?
再想逃荒路上,若不是她出卖身体换回来那半袋粮食,张强早饿死了。他有什么资格嫌她脏?他的命都是她救的,反过来还要杀她?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刘娟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了。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就在张强激动地想再喊几句要挟的话时,刘娟猛地抽出头上插着的竹簪,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张强的大腿根部刺了进去。
“啊!”
剧痛传来,